晨星离开后的第三周,霍格沃茨的雪开始融化了。
林晚站在黑湖边,看着湖面上的冰层逐渐变薄,露出下面深绿色的湖水。偶尔有人鱼从水下游过,留下一串银色的气泡。禁林的树梢上,新芽正在萌,嫩绿色的叶片在风中轻轻颤抖。
“春天要来了。”秋站在她身边,怀里抱着一摞书,“你来霍格沃茨快一年了吧?”
林晚愣了一下。一年?她从来没算过时间。从穿越到长安,再从长安到霍格沃茨,时间像一条被拧乱的绳子,她分不清哪段是哪段。
“大概吧。”她说。
“大概?”秋挑眉,“你连自己来了多久都不知道?”
“在两个世界里跳来跳去,时间线对不上。”林晚诚实地说,“长安那边还是贞观二十一年,霍格沃茨这边已经是年了。你说我该按哪个算?”
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按你心里的算。”
林晚看着湖面,想了想。心里的时间?那应该是从遇到卢修斯开始算的。不是因为他重要,而是因为他让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不只是“穿越的目的地”,而是“家”。
“那还不到一年。”她说,“但感觉像过了很久。”
秋笑了:“那是因为你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别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的事,你一年全赶上了。”
林晚苦笑:“我也想轻松点。”
“等晨星回来,也许就能轻松了。”秋说,“它说在学新东西,学完就回来。也许学的是怎么让世界和平?”
“那它可能要学一辈子。”
两人都笑了。笑声在湖面上回荡,惊起几只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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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晚在图书馆找到了卢修斯。
他坐在最里侧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一本厚重的古籍,眉头微皱。阳光透过高窗照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又在查什么?”林晚在他对面坐下。
“马尔福家族的历史。”卢修斯头也不抬,“父亲留下的文件里有提到‘跨界通道’的记载,但语焉不详。我在找更古老的资料。”
“为了去长安?”
卢修斯终于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有一丝认真:“答应你的事,不能食言。”
林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人,曾经傲慢、冷漠、精于算计,现在却在古籍堆里翻找去另一个世界的方法,只为了陪她回去见养父母。
“三杯茶而已。”她说,“不用这么认真。”
“马尔福家的人,做什么都要认真。”他顿了顿,“包括喝茶。”
林晚忍不住笑了。她伸手拿过一本古籍,翻开,和他一起找。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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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晚在宿舍里写信。
不是给长安,而是给晨星。她不知道它能不能收到,但想试试。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窗外暮色四合,金色的龙影在塔楼间缓缓游动。
“晨星:
你说在学新东西,学完就回来。我不知道你在学什么,但我想让你知道,霍格沃茨的雪融了,春天要来了。黑湖的冰变薄了,能看到人鱼从下面游过。禁林的树芽了,嫩绿色的,很可爱。
卢修斯在查怎么去长安。他说答应我的事不能食言。我觉得他太认真了,但也许认真是好事。
秋说等你回来,世界就能和平了。我觉得她太乐观了,但也许乐观是好事。
我不知道你在学什么,但不管学多久,我都等你。
林晚”
她把信折好,放在窗台上。月光洒在信纸上,照亮了那些字迹。
半夜,林晚被一阵细微的光亮唤醒。
窗台上,那封信正在光。光点从信纸上升起,凝聚成一行字:
“收到。还在学。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