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晚耐心地,一字一句地,下达最终指令:
“你去给我煮。煮完,你再哭。”
“煮……煮面?”
厉冥渊下意识地重复,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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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煮面。”
林星晚肯定地点头,甚至带着一点催促,
“现在,立刻,马上就去。”
“饿……饿了……煮面……”
厉冥渊喃喃着,这个具体而迫切的任务像一道强光,瞬间劈开了他被恐惧和泪水淹没的混沌意识。对!晚晚醒了!她饿了!她需要吃东西!这是他当前最重要、最紧急的任务!
这个认知让他混乱的大脑找到了方向。
“好……好!我去给你煮面!你等着!我很快!”
他带着颤抖的哭腔,声音却奇异地坚定了起来,里面甚至带上了一种“使命必达”的急切。
他依依不舍地、几乎是用了拔河的力气,才一点点松开紧握着林星晚的手,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在进行一场极其重要的交接仪式。
然后,他用手背——是的,就是那只价值千万、签过无数亿万合同的手——胡乱地、用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撑着有些麻的腿,从地上站了起来。
就在他转身,准备冲向厨房完成他的“神圣使命”时,视线猛地撞上了站在他身后、表情复杂、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的唐琛。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厉冥渊那哭得红肿不堪的眼睛里,之前所有的脆弱、委屈、崩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
虽然眼眶依旧泛红,脸上泪痕犹在,鼻头也还是红的,但那双凤眸深处,属于厉冥渊的冰冷、锐利和不容置喙的威严,已经如同出鞘的利剑,寒光凛冽地重新凝聚。
他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整个人的气场已经从“三岁哭包”无缝切换回了“活阎王”。
他看着唐琛,声音试图恢复平时的沉稳冷冽,但因为之前哭得太狠,依旧带着无法掩饰的、浓重的哭腔和堵塞的鼻音,这让他命令的话语听起来有种极其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反差萌:
“下楼。”
他顿了顿,似乎想清清嗓子,但失败了,只能继续带着那诡异的腔调。
“给我打下手。”
这五个字,掷地有声。言下之意,清晰得不能再清晰——刚才你看到的一切,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唐琛被他这瞬间的变脸吓得魂飞魄散,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浸湿了睡衣。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厨房化身为审讯室,而自己就是那个即将被“处理”的目击证人。
他下意识地缩紧脖子,用尽毕生最可怜、最无助的眼神,向床上投去最后的求救信号:
『夫人!救命啊!老板要灭口!』
林星晚接收到了他那快要实质化的求救电波,无奈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对着厉冥渊的背影轻声道:“快点去,我饿得没力气了。”
厉冥渊闻言,周身那刚刚凝聚起的冰冷气场微微一滞,立刻应道:“好,马上!”
他不再耽搁,只是转身前,又深深地、意味深长地看了唐琛一眼。
那一眼,让唐琛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甚至生命安全,都走到了悬崖边上。
“是……老板。”
唐琛哭丧着脸,像个被押赴刑场的囚犯,垂头丧气地、一步一顿地,跟在那位眼睛红肿、气场却已恢复冰封千里的厉冥渊身后,朝着那仿佛弥漫着无形杀气的厨房,视死如归地挪去。
主卧里,令人头痛的嚎啕大哭终于暂时停歇。
墨影乖巧地窝在林星晚手边,出满足的“呼噜”声。
林星晚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如同死亡倒计时般的脚步声,极度疲惫地靠回枕头里,长长地、认命般地舒了一口气。
她忽然觉得,面对千军万马、甚至面对时空乱流,都比不上安抚一个心理年龄断崖式跌至三岁、泪腺达且占有欲爆棚的霸总来得耗费心神。
而一楼厨房里,关于“目击者处理方案”的密谈,此刻,才刚刚拉开那沉重而危险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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