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陆的清晨本该是宁静的。
但今天,市政热线被打爆了。
“对,就是市中心广场的雕塑它刚才朝我眨了眼睛!什么?我没喝酒!”
“我家的猫对着墙角叫了一整晚,可是墙角什么都没有不,我不是在说闹鬼,但真的有什么东西”
“窗户外面有光,像彩虹但又不是不不不,不是极光,现在才九月份!”
接线员们面面相觑,记录本上写满了各种匪夷所思的报告。从凌晨四点开始,整个奥斯陆市区至少出现了三十七起“无法解释的异常现象”——不是普通的目击不明飞行物,而是更诡异、更违背物理规律的事件。
最典型的一例生在奥斯陆大教堂。
一位早祷的神父惊恐地现,教堂中央的彩绘玻璃窗上,圣徒的面容在晨光中缓缓扭曲,变成了某种无法形容的、长满眼睛的轮廓。那画面只持续了三秒就恢复正常,但神父坚称自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市政厅紧急召开会议,专家们面面相觑。
“可能是集体幻觉”
“或者某种新型的集体催眠事件?”
“要不要联系心理学研究所?”
没人敢说出那个最可能的答案——这些现象,和昨晚码头区那场被官方定性为“工业事故”的爆炸,时间上过于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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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基地,会议室。
唐琛把昨晚熬夜分析的数据投影到屏幕上,黑眼圈重得能去动物园冒充熊猫。
“各位,先说结论。”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是罕见的严肃,“幽冥道在仓库搞的那场仪式,目的根本不是‘钥匙交接’,也不是‘启动容器’。”
“那是什么?”夏沫捧着咖啡问。
唐琛调出一张复杂的能量流动图:“这是一张热力图,显示的是仪式过程中能量汇聚的最终流向。注意看这些箭头——”
屏幕上,代表能量的彩色线条从祭坛、容器、祭司、甚至那些倒下的守卫身上抽离,最终汇聚的点不是裂缝,也不是虚无之种。
而是站在祭坛中央的——索雷斯本人。
“他在吸收一切。”唐琛一字一顿,“包括他自己的手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等等,”夏沫眨眨眼,“你是说,那个裂痕祭司,把所有人都当成了祭品?包括他自己人?”
“更准确地说,”唐琛切换下一张图表,“是‘把自己人也献祭给了自己’。看这份施法模式分析——幽冥道所有祭司吟唱的咒文里,有的段落是标准的自我献祭句式。他们在为索雷斯提供能量,但献祭的对象不是卡奥斯,而是索雷斯自己。”
林星晚皱眉:“这说不通。如果是为了增强索雷斯的力量,为什么最后他还要启动虚无之种?那不是会分走能量吗?”
“这正是关键。”唐琛调出第三张图表,“虚无之种被摧毁后释放的能量,有被裂缝吸收,但有流向了未知方向。我原本以为是被空间乱流带走了,但经过轨迹追踪——”
他放大一个细节。
一条极其隐蔽的、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能量细线,从虚无之种崩溃的位置延伸出来,穿过空间裂缝,消失在坐标系的边缘。
而那条线的尽头,连接的是——
“影最后消失的位置。”厉冥渊沉声道。
“准确说,是影主动撕开本源后形成的信号通道。”唐琛点头,“幽冥道根本不在乎虚无之种能不能孵化,他们在乎的是‘能量足够撕裂空间,形成稳定的信号通道’。索雷斯真正的目的,是通过那个通道,把某种东西送出去——或者,把某种东西引进来。”
艾尔维斯·索雷斯——观星者家族的族长,此刻脸色凝重:“星语预言中确实有类似的禁忌仪式。以自身为饵,以大量生命能量为燃料,撕裂现实屏障,向虚空中的存在送‘邀请函’。”
“邀请什么?”夏沫下意识问。
莉娅轻声接话:“邀请‘注视’。当虚空中某个存在的目光投向这里,就会留下‘坐标’。而有了坐标”
“就能真正降临。”林星晚握紧了手,“所以他们昨晚根本不是要召唤卡奥斯投影,而是要告诉卡奥斯——‘我们在这里,门已经开了缝,您可以准备过来了’。”
唐琛推了眼镜:“从数据上看,仪式是成功的。空间裂缝虽然被强行关闭,但‘注视’已经生。奥斯陆现在出现的那些异常现象,就是证据——某个高位存在正在透过裂缝窥视这个世界,它的‘目光’已经开始扭曲局部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