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这堵汹涌而来的“刀枪之墙”,大雍军阵却做出了令人费解的反应。
他们并未同样结阵硬抗,也没有慌乱后退。只见田恩瀚手中令旗一展,那两百名禁军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看似“散乱”地动了起来!
他们迅化整为零,以三人为一个极其微小、却异常灵活的基础单元,如同无数滴水银,向着古汉那庞大的“墙阵”侧翼、甚至是正面看似最厚实的地方,“渗透”而去!每个三人小组,一人持稍长的木枪(矛)在前,两人持较短木刀与小型圆盾在侧后,呈一个极小的三角箭头状。
这正是我借鉴前世记忆、结合大雍军队实际,与田恩瀚、苏大虎等将领反复推演、秘密操练已久的“三三制”进攻战术雏形!核心便是小群多路、密切协同、交替掩护、专攻薄弱。
古汉的“墙阵”厚重,正面冲击力强,但转向、应对多点小规模渗透攻击的能力相对较弱。
只见第一个三人小组,如同灵巧的猎豹,在古汉盾墙枪林即将合拢的刹那,猛然加,持矛者佯攻正面吸引注意,侧后两名刀盾手却倏地自极其刁钻的角度,矮身贴近,手中木刀并非砍劈,而是以一种奇特的、迅捷无比的突刺动作,直戳古汉刀盾手下盘或盾牌难以防护的肋侧!“噗噗”几声轻响,几名古汉战士腿侧、肋部瞬间爆开石灰白点,“受伤”踉跄,原本严密的盾墙顿时出现缝隙!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三人小组,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从各个方向扑向这些微小的缝隙!他们绝不与古汉战士硬碰硬,一击即走,无论是否得手,立刻后撤或横向移动,由邻近小组补位攻击或掩护。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配合默契得仿佛共享一个大脑!
古汉战士们空有巨力,却像是挥舞着大锤砸苍蝇,每每蓄势一击,要么落空,要么被对方灵巧地格挡、卸开,而自己身上却不断被那些神出鬼没的短刀突刺留下白点。他们的阵型被这无数细小而犀利的“箭头”不断切割、渗透、搅乱,厚重的“墙阵”很快变得千疮百孔,尾难以相顾。
更让古汉人骇然的是大雍士兵手中那种奇怪的“短刀”(模拟三棱刺的木制品)。它几乎没有砍劈的功能,专精突刺,出击角度刁钻狠辣,度极快,配合那诡异的三三小组战术,简直防不胜防。即便木刀包着厚布,被那种迅猛的刺击“命中”要害,也足以让人瞬间丧失战斗力。
“散开!各自为战!”巴图鲁现“墙阵”失效,气得双眼通红,大吼着下令。古汉战士试图化整为零,与大雍军进行他们同样擅长的混战、单兵搏杀。
然而,他们再次失算了。
即使陷入看似混乱的近距离混战,大雍士兵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小组配合。往往是两三个古汉战士围攻一个大雍士兵,眼看就要得手,侧面或背后却突然刺来冷“枪”或“刀”,解围的同时反伤对手。大雍士兵的小组与小组之间,也存在着若有若无的联系与掩护,看似各自为战,实则浑然一体。
而古汉战士一旦分散,失去了集团冲锋的气势,个人勇武在大雍这种精密如机器、毒辣如蜂群的战术配合面前,更显笨拙与无力。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往往打在了空处;他们丰富的厮杀经验,面对这种从未见过的、完全不同的战斗节奏与方式,全然派不上用场。
广场之上,石灰白点四处爆开,几乎都集中在古汉战士的身上。闷哼声、怒吼声、木器交击声、裁判急促的判定哨声响成一片。古汉的队伍,如同被卷入湍急旋涡的落叶,迅变得“稀里哗啦”,不断有人被判“阵亡”或“重伤”退出,阵型彻底崩溃,只剩下零星的、陷入各自苦战的小团体。
反观大雍一方,虽也有人“受伤”退出,但整体阵型始终未乱,小组配合依旧流畅,进退有据,如同一个整体在高效地收割着“战果”。
一刻钟的时限未到,古汉一方已被判定“阵亡”和“失去战斗力”者过一百五十人,而大雍一方损失不足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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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负,已然毫无悬念。
“停——!”司礼官高声宣判,锣声响起。
广场上,残余的古汉战士喘着粗气,满脸茫然、挫败与难以置信,看着身上遍布的石灰印记,又看看对面虽也有损耗但依旧整齐、眼神锐利沉静的大雍士兵,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隐隐的恐惧,袭上心头。
巴图鲁呆呆地站在原地,他身上“致命伤”不下三处,早该“阵亡”多次。他望着狼藉的己方“战场”,又望向田恩瀚那边虽经“激战”却依旧保持着基本阵型的大雍队伍,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观礼台上,死寂一片。
古汉郡王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面色铁青,握着酒杯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捏得白。他身边的使臣们,个个面如土色,眼神涣散。
其他几国使臣,南宫淮瑾笑容微凝,眼神深邃;蜀国使臣与副使对视,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北漠特使倒吸着凉气;沙国使臣则死死盯着大雍士兵手中的“短刀”和他们的移动步伐,仿佛想刻进脑子里。
大雍的文武百官,则是在短暂的震惊后,爆出压抑的、激动的低呼与赞叹!他们看得分明,这绝非侥幸!这是一种全新的、可怕的、高效到令人胆寒的战法!配合那锋锐的新刀(虽未使用,但其威慑犹在),大雍陆战的实力,恐怕需要被全天下重新评估!
我轻轻放下一直摩挲着的玻璃杯,杯底与案几接触,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这片异样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看向脸色极其难看的古汉郡王,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遗憾”:“郡王,看来是我大雍儿郎,侥幸略胜半筹。演武助兴,难免损伤士气,还望郡王海涵。”
古汉郡王喉结滚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场面话,却现所有的言辞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刀不如人,阵不如人,还能说什么?他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陛……陛下麾下,果然……精兵强将。”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再没有了之前的豪迈与自信,只剩下浓重的苦涩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
我微微一笑,举杯示意。心中却如明镜。
冰之奇,玻璃之丽,诗酒之豪,刀锋之利,如今,又加上了战阵之新。
这四国朝贺的盛宴,每一道“菜肴”,都在无声地传递着同一个信息:
大雍,已非昨日之大雍。
而这年轻的女帝手中,究竟还握着多少张未曾打出的、足以颠覆认知的底牌?
宴会继续,丝竹再起,但气氛已然彻底改变。觥筹交错间,所有人的心思,恐怕都已不在酒宴之上了。
我的目光,再次似无意般,掠过南幽使团。那个黑袍身影,依旧静默,但斗篷之下,仿佛有冰冷的视线,久久地凝固在广场上那些正在有序退场的大雍士兵身上,尤其是他们手中那奇特的“短刀”模拟器,以及那令人印象深刻的、宛如一体的战斗步伐之上。
寒意,似乎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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