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笑了起来,眼角泛起了点褶子。
沈越这才恍然现岁月早就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
他年纪很大了。
这个认知像是一记闷拳,打在了沈越的胸口,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问过王叔的年龄。
王叔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
他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很久很久以前,在末日以前,在连病体这个词都还不存在的时候,在那个文明的世界里。
就有观测员偶然现了那个在宇宙中蛰伏的东西。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它实在是太大了,无边无际,只能推测出那是比整个银河系还要大的存在。
再然后,它消失了。
观测员以为是设备故障,看错了,直到三个月后,再次捕捉到了同样的信号,消息像是野火一样在学士界蔓延,恐慌与兴奋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有人主张立即公开此事,有人强烈要求将消息封锁,最终,上层的人做出了选择。
他们隐瞒了这件事。
它太匪夷所思了。
人类只能勉强看出它好像是个生物,一个真正意义上,不符合生物学定义并且彻底越人类认知的生物。
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一年过去了,它没有任何异样。
十年过去了,它依然呆在那里,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恐慌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好奇,但人类永远是不知道满足的,好奇逐渐演变成了贪婪。
既然它不会伤害我们,既然它只是在那里存在着。
那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利用它,研究它呢?
实验开始了。
王叔并不清楚那些人们究竟做了什么,但是根据高塔的资料,他们应该似乎从那东西的身上获取了什么东西。
很多年过去了。
也许是二十年,也许是三十年,时间在那段历史中被刻意变得模糊,世界在飞的展,又在飞的堕落。
世界开始逐渐变得不一样了。
根据记载,起初的变化是十分微妙的,植物开始以违背季节规律的方式生长,动物们的行为模式出现了无法解释的异常,各种各样的疾病开始加剧出现。
再往后
末日到来了。
人类,动物,争先恐后的开始生变异,规则崩塌,逻辑失效,人类曾经熟悉的世界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
王叔不知道这一切是因为那些人的研究,还是因为他们从那个东西身上获取到的东西造成的。
毕竟他生在末日,长在末日,如果不是看资料,他很难想象到末日前的人类是怎么生活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一切生之前,就有人提前察觉到了异样,建立了一个避难所。
里面几乎全是世界上顶尖的科学家。
后世的人称这个地方为梦城。
他们避难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在梦城封锁多年的人们生了分歧,开始争执,在经过流血和牺牲后,他们将所有的东西分成了三份,彻底分道扬镳。
有一部分留在了梦城。
有一部分建立了黎明城。
而另一部分,则在荒地上建立了梦城分城。
沈越父母便属于这类人的后代。
王叔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耗尽了全部的力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上面布满了老茧和疤痕,也布满了岁月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