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经碑上空的星雾突然翻涌时,韩立正摩挲着青钢剑上的平衡花印记。那印记突然烫,剑脊浮现出三道血色纹路——这是“示警纹”,当年在煞渊秘境与血魔老怪缠斗时觉醒的灵识,但凡方圆千里内有越化神期的灵力波动,便会如烙铁般灼手。
“嗡——”
十二道黑影从星雾中坠出,落地时震得农经碑周遭的灵脉都在嗡鸣。为者黑袍上绣着白骨幡纹,露在外面的指节泛着青黑,正是血煞门的副门主厉无咎,当年被韩立斩去一臂后隐匿无踪,此刻断臂处竟接了条泛着幽光的骨刃,骨节间缠着血色锁链,每动一下都渗出腐蚀性的黑气。
“韩道友别来无恙。”厉无咎的声音像两块骨头在摩擦,骨刃指向历飞雨,“这位想必就是传闻中与你共生修炼的历道友?今日正好,用你二人的灵核,补我这‘幽冥骨刃’的最后一道缺!”
话音未落,他身后十一名血煞门长老同时祭出法器:左三人举着“血河幡”,幡面展开时涌出暗红色的灵河,河水中沉浮着无数残魂,嘶嚎声刺得人识海疼;右四人握着“蚀骨钉”,钉身流转着灰黑色的毒光,显然淬了“化灵散”,中者灵力会如潮水般溃散;最后四人则结了“血狱阵”,暗红色的阵纹在地面蔓延,将农经碑方圆百丈罩在其中,阵纹上的骷髅头每眨一次眼,周遭的灵气便稀薄一分。
历飞雨早已祭出“共生罗盘”,银白罗盘悬在头顶,盘面上的万域纹飞转动,将农经碑逸散的灵气凝成道淡金色的护罩。“血煞门的余孽,当年没被斩草除根,倒是长了胆子。”他指尖在罗盘上一点,三根星纹针突然射出,在空中组成“锁灵阵”,恰好钉在血狱阵的三个阵眼上,让那溃散灵气的度慢了半分。
“口气不小。”厉无咎狞笑一声,骨刃突然暴涨三丈,带着冲天的怨气劈向护罩,“尝尝我这‘幽冥骨刃’的厉害!此刃用三千生魂炼了百年,专啃修士灵核!”
“铛!”
韩立横剑格挡,青钢剑与骨刃相撞的刹那,剑身上的平衡花突然绽放,花瓣边缘泛着金紫双色的光焰——这是融合了沉界墨纹与新域灵韵的“共生焰”,专克阴邪之物。骨刃上的黑气被焰光灼烧,出滋滋的响声,厉无咎只觉一股温润却霸道的灵力顺着骨刃涌来,震得他右臂麻,竟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共生道?有点意思。”厉无咎眼中闪过狠戾,猛地扯动骨刃上的血色锁链,锁链末端突然爆开,化作十二道血影,每个血影都握着微型骨刃,从十二个方向扑向韩立二人,“血影分魂术!这些可是我用门中长老的精魂炼的,能追着你们的灵识咬!”
历飞雨罗盘急转,星纹针射出漫天星雨,每道星芒都带着破邪之力,撞在血影上便爆出银色火花。但血影被击溃后又能重组,反而借着星芒的灵力变得更加凝实,其中三道突破星雨,已近在咫尺。
“用这个!”韩立突然掷出枚暗金色的符篆,符篆在空中化作座迷你法阵,法阵中浮出无数细小的符文,正是他用沉界墨晶与星织界星砂混合炼制的“镇灵符”。符文落在血影上,如同墨滴入水中,瞬间将其染成黑色,血影的挣扎越来越慢,最终化作滩黑泥,被法阵吸成了符篆的养分。
“那是……沉界的‘镇魔咒文’?你竟能与星织术法融合?”厉无咎又惊又怒,突然拍了拍腰间的骨囊,“看来得请出‘血煞鼎’了!”
骨囊爆开的瞬间,一尊三足两耳的黑鼎腾空而起,鼎身刻满扭曲的人脸,鼎口喷出暗红色的火焰,火焰中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在翻滚。这正是血煞门镇派之宝,据说能炼化化神期修士的元神,当年血魔老怪就是靠它横行煞渊。
“小心!此鼎能吸灵力!”韩立提醒道,同时催动青钢剑,剑身上的平衡花印记完全展开,化作朵巨大的金紫双色花,花瓣边缘的光焰形成道环形屏障,将鼎口喷出的火焰挡在外面。
历飞雨趁机催动罗盘,盘面上突然浮出幅星图,星图中心的北极星格外明亮,竟与农经碑顶端的共生髓产生了共鸣。“借星力!”他大喝一声,星图突然投射到空中,与农经碑的光芒交织,化作柄巨大的星梭,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刺血煞鼎。
“铛——”星梭撞在鼎身,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鼎身的人脸纹路突然痛苦地扭曲,喷出的火焰骤减三分。但血煞鼎毕竟是千年邪器,鼎足突然射出三道血线,缠住星梭,竟开始吸收星梭的星力,星梭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下去。
“哈哈哈!任你什么术法,到了我这鼎里都是养料!”厉无咎狂笑着催动灵力,血煞鼎的吸力越来越强,连韩立的青钢剑屏障都开始震颤,花瓣边缘的光焰忽明忽暗。
韩立眉头紧锁,突然想起老守坛人交给他的那枚“共生髓”碎片——上次全穗宴后,老守坛人说这碎片能在危急时引动农经碑的本源灵力。他立刻将碎片捏在掌心,灵力灌注间,碎片突然化作道流光,射向农经碑顶端的共生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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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共生髓猛地爆出璀璨的五色光芒,农经碑下的根须状灵脉突然活了过来,如同无数条光的巨蟒,顺着地面蔓延,瞬间缠住了血煞鼎的三足。灵脉中流淌的万域灵力顺着鼎身往上爬,所过之处,鼎身的人脸纹路纷纷崩裂,暗红色的火焰渐渐被染成金紫双色。
“不可能!这是什么灵力?”厉无咎脸上的狞笑僵住,他感觉到血煞鼎的邪力正在被净化,鼎身竟开始出现裂痕。
“这叫‘共生灵脉’。”韩立的声音带着冷冽的杀意,青钢剑突然暴涨十丈,平衡花印记与共生髓的光芒共鸣,剑身上浮现出万域纹,“是你这种靠吞噬生灵修炼的邪修永远不懂的力量。”
“血河滔天!”厉无咎狗急跳墙,催动所有血煞门长老,血河幡与蚀骨钉同时爆,暗红色的灵河与灰黑色的毒钉交织成张巨网,朝着韩立二人罩来。
历飞雨罗盘急旋,星纹针组成的“锁灵阵”突然反转,将血狱阵的阵纹全部吸入罗盘,转而化作道银色的星链,缠住了灵河巨网。“韩立,左路!”
“收到!”韩立足尖一点,青钢剑带着金紫焰光,如道流星般切开灵河,剑刃划过之处,暗红色的河水纷纷化作金色的灵雾,被农经碑的灵脉吸收。他避开蚀骨钉的毒光,剑势一转,直取厉无咎的脖颈——当年斩他一臂的旧伤,此刻正是破绽所在。
厉无咎慌忙抬骨刃格挡,却没注意历飞雨的星链已绕到他身后,星链突然收紧,将他的骨刃死死缠住。“就是现在!”历飞雨大喝。
韩立眼中寒光暴涨,青钢剑突然分化出七道剑影,分别刺向厉无咎的七处大穴,剑影上的平衡花印记同时爆开,金紫焰光瞬间吞噬了他的黑袍。厉无咎出凄厉的惨叫,骨刃崩碎成无数骨片,断臂处的黑气疯狂外泄,最终在焰光中化作缕青烟,只留下枚闪烁着怨毒光芒的魂珠。
剩下的血煞门长老见门主被灭,阵脚大乱。韩立与历飞雨对视一眼,同时催动法器:青钢剑的七道剑影化作光网,将血河幡的灵河引向农经碑的灵脉;共生罗盘射出的星纹针则精准地刺入蚀骨钉的器灵核心,让那些毒钉瞬间失去光泽,坠落在地。
最后四名结阵的长老想引爆血狱阵同归于尽,却现阵纹早已被共生髓的灵力净化,此刻竟反过来束缚住他们的灵力。历飞雨指尖一点,星链卷着四人砸向农经碑,碑身的万域纹亮起,将他们的元神抽出,投入共生髓中净化——这是比斩杀更彻底的惩罚,让邪修的精魂转化为滋养灵脉的养分。
血煞鼎失去主人操控,在共生灵脉的缠绕下渐渐缩小,鼎身的人脸纹路被万域纹覆盖,最终化作枚巴掌大的黑鼎吊坠,落在韩立手中。他掂了掂吊坠,能感觉到其中残存的邪力正在被净化,不由看向历飞雨:“这鼎改造一下,或许能当储物法器用。”
历飞雨收起罗盘,星纹针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他擦了擦针尖:“先看看农经碑的灵脉。”
农经碑下的灵脉此刻格外活跃,五色光芒流转不息,刚才吸收的邪力正被转化为精纯的灵力,顺着根须蔓延向远方。共生髓顶端的同心结印记比之前更亮了,隐约能看到里面浮现出万域的缩影——煞渊的焰纹在跳动,沧溟的水纹在流转,星织的星纹在闪烁。
“看来这场仗没白打。”历飞雨笑着点头,“灵脉吸收了邪力反而更强,共生髓的共鸣范围也扩大了。”
韩立握紧青钢剑,剑身上的示警纹已经消退,但他能感觉到,刚才的打斗引来了更远的气息——血煞门背后,似乎还有更庞大的势力在窥伺。他看向历飞雨,后者眼中也闪过同样的凝重。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清净了。”韩立将血煞鼎吊坠收进储物袋,指尖摩挲着青钢剑的平衡花印记,那里还残留着战斗的灼热感。
历飞雨抬头望向星雾未散的夜空,罗盘在他掌心缓缓转动:“清净本就不是修仙路该有的样子。不过……”他转头看向韩立,眼中闪过笑意,“有你我联手,再多来几波,也一样接得住。”
农经碑的光芒渐渐平息,灵脉重新潜入地下,只在地面留下淡淡的万域纹。韩立与历飞雨并肩站在碑前,夜风里还残留着硝烟与灵力碰撞的气息,远处的星空中,几颗新星突然亮起,像是在回应这场战斗的余波。
青钢剑的剑鸣与共生罗盘的转动声交织在一起,成了夜空中最清晰的韵律。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开始——修仙之路本就是道争不断,唯有握紧手中的法器,守住并肩的伙伴,才能在这波澜诡谲的万域之中,走出属于自己的共生之道。而那些破碎的邪器、消散的邪魂,不过是这条路上,被碾碎的第一块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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