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裴言礼要去京城当官,还是女皇金口玉言赐的官职,不仅是西递城的官员,就连隔壁几个城池的官员也都纷纷前来道喜。
裴大娘收礼收到手软。
裴言礼却只收不值钱的东西,至于那些贵重的礼物,他纷纷让人退了回去。
宅子卖得很顺利。
大家得知是一路官途亨通的裴家要卖宅子,只要手上还算宽裕的家庭,特别是家里有读书人的,皆是心动不已。
西北人很讲究风水这种东西,觉得裴家就是因为现在的宅子风水好,所以裴言礼才从仕途无望到官路亨通。
更有甚者,说裴家老宅风水不好,压着裴言礼的前程。
这一搬家,立刻飞黄腾达。
当然,这些话裴言礼是不知道,裴大娘倒是从那些妇人口中听到一些。
不过她们都不在意这些了,只有自家人才知道,为了搏一个锦绣前程,裴言礼有多努力。
西北的初冬已经很冷了。
冷冽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似的疼。
裴大娘如今手头上有钱,大儿子又当了京城大官,排场一定要摆起来。
她想到李念和李思思她们每年冬天都会烧炭火,没有熏人烟味的炭火又暖和又显得大气。
于是也买了些炭烧起来。
热闹过几天,裴言礼几乎日日会客。
终于在裴屿安和沈白英她们回来的时候,将客人见完。
“娘!”裴屿安满面欢喜的进屋。
裴大娘赶紧拉着他进屋里坐着,抬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沈千野和沈白英兄妹俩。
“哎哟,白英,千野,你们两个咋也跟着回来咧?”
沈千野笑着回道:“裴大哥进京是大喜事,我和白英便休假回来为你们饯行。”
“好孩子。”裴大娘心中感动。
往后去了京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裴大娘这些日子除了高兴和期盼,更有许多不舍得得情绪。
这是待了几十年的家乡,马上就要离开,去千里之外的京城。
虽说京城繁华,但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会不会住得惯咧!
“你们还没吃饭吧?”裴大娘说着,扭头朝着一旁的丫鬟吩咐:“快去让厨房做饭,今晚一定要做得丰盛些!”
“是!”丫环应声退下。
裴大娘又拉着沈白英:“你们在西递城也没个歇脚的地方,暂时就住在这。”
沈白英柔声道:“那我就留下来麻烦大娘了。”
“哎哟,不麻烦不麻烦。”裴大娘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自从你来了这里呀,可把我憋坏了,一点也没有在老家时候畅快,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裴大娘拉着沈白英巴拉巴拉说个没完没了,好似要把先前无处吐槽的话都一次性倾诉完似的。
天上的太阳渐渐往西边偏斜,阳光的暖意也一点点退下。
傍晚便开始吹起呼啸的西北风,将衣裳袍子吹得飒飒作响。
“老夫人,晚饭好了。”
听到小丫鬟的通传声,裴大娘忙拉着沈白英去往膳厅方向。
膳厅也烧着无烟的炭火,暖洋洋的。
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裴大娘热情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沈白英的饭碗里:“尝尝这个,言礼从京城带回来的特产。听说新鲜的时候最好吃,可惜现在不是季节。”
沈白英好奇看着碗里长条似的菜:“这个叫什么?”
“春笋。”裴大娘笑着解说,“听名字就知道,肯定是春天才有的。等明年开春,我差人从京城寄一些回来给你们尝尝。”
沈白英赶忙道:“不必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听说这东西春天时候,京城郊外的山上到处都是!”裴大娘看上去心情极好的样子,笑呵呵继续说着。
“我都听屿安说了,在军营可都是你在照顾他,衣裳都是你给洗的,还经常亲自去伙房做饭,给屿安加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