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路往东,很快到了杨柳胡同。
“月儿怎么这会儿过来了?”赵红桃颇为意外,在看到赵溪月神色凝重时,越眉头紧拧,“可是出了何事?”
“是有一些事情。”
赵溪月道,“需得将前些日,陆巡使与其大舅舅大舅母带来的聘礼拿出来瞧一瞧。”
赵红桃与刘庆阳给赵溪月添钱购置的宅院还在修整,赵溪月此时又住在石头巷中,两处都颇为不方便,因此送来的那些聘礼,暂时都放在了这里。
瞧聘礼?
赵红桃与刘庆阳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但见赵溪月如此要求,急忙将聘礼单子拿了出来给她看。
赵溪月就着烛火,将聘礼单子一行一行仔细查看,直到看到那行“团圆吉祥木质对簪”时,开口道,“姑母帮我将这个找出来。”
“好。”赵红桃进了存放聘礼的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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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寻找,赵红桃捧了一个锦盒出来。
赵溪月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黄花梨镶嵌蜜蜡的簪。
花纹样式与赵溪月手中捏着的那枚一般无二,唯一不同的是蜜蜡的颜色和纹路略有不同。
赵溪月见状,吐了口气,“基本上确定了,你姐姐给你的这枚簪,与这里的这枚,是一对。”
簪子大多数情况下会单独使用,但也有为装饰好看,使用一对簪子的情况。
而许多情况下,多以双数为吉,对簪也成为了许多人赠送礼品时的一种选择。
尤其像下聘这种大礼节,男方长辈向女方赠送对簪,为的是预祝新人往后成双成对,和和美美。
而现在,这个标记了对簪的锦盒中,只有一枚簪……
很显然,是钱大米偷偷拿走了其中一枚。
得知了前因后果的赵红桃眉头拧得更加厉害,“自收下聘礼之后,家中始终不敢离人,就连外出采买,都是我与你姑父轮流出去。”
“你姑父更是谢绝了诸多好友上门做客,家中可以说从未进过生人……”
钱大米怎么做到悄无声息地偷走了一枚簪?
“姑母可曾记得,陆巡使的大舅舅与大舅母前来送聘礼当日,曾提到过他们刚刚到汴京城中,因为福禄巷过于狭窄出现的一场风波?”
赵溪月一提此事,赵红桃当下有了印象,“记起来了,当时葛娘子还曾说没想到汴京城中竟如此民风淳朴,还感慨那位娘子……”
那位娘子?
赵红桃登时一个激灵,“莫非,那位面上帮忙维持秩序的娘子,便是钱大米?”
趁着当时一团混乱,又瞧见这锦盒里面放着的是对簪,便偷了其中一枚。
寻常簪多为一枚,奴仆清点数目时,时常会下意识忽略,不易察觉丢失了一枚。
那她这个小偷,也就不容易被现。
“可是,她偷了簪,为何不去典当卖钱,反而是要给了我?”钱小麦想不明白。
钱大米此时穷途末路,满心满眼应该都是银两。
这簪贵价,应该能换上不少银钱,说不定能够解了她此时的燃眉之急。
“她此时穷苦潦倒,将这般贵价的物件拿去典当,只怕会引人怀疑,甚至因此报官。”
赵溪月道,“若一个不小心,落到了陆巡使的手中,那便真正回天乏术。”
“可若是将簪塞到你手中,那便不同了,你会因为时间久了之后,思念姐姐,会想着将簪戴在自己头上。”
“而时日长了之后,簪上的染料也会干裂、脱落,露出原本的蜜蜡材质,让我瞧清楚这簪与我的乃是一对。”
“届时,我自然也就会下意识认为是小麦你偷了我的饰,从而认定你手脚不干净,将你赶出赵记食摊,不再雇佣。”
“就算我不计较这件事情,只认为是巧合时,但赵记食摊是我的生意,往后陆巡使的大舅舅与大舅母必定时常光顾,若是大舅母瞧出你头上戴着的簪是她准备的聘礼之一的话……”
“大舅母兴许不会认为这簪是小麦你偷的,但大约会认定是我看不上这枚簪,随意送给了旁人,继而心中别扭,与我有了隔阂。”
“而就算这些事情都不曾生,所有人都不曾现这枚簪的特殊,那钱大米便可以彻底安心,待风声彻底过去之后,将这枚簪从你手中拿回,再找寻机会旁处将簪售卖换取银钱……”
可以说,这一枚簪,若是顺利的话,可以达到多种目的。
即便是不顺利,至少也能达到她想要的任何一个。
陷害钱小麦,不让她这个曾经帮助钱小麦守住宅院的东家好过,换取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