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扫一眼:“这不是“左闲”写的手法。”
“不是,但应该也不是我们的人。”
她抬头看他,眼里一动。
“你怀疑,是御前身边的谁?”
陆沉没有直接答,反而问道:“你昨天见过御前了吗?”
宁昭想了一下:“没有。”
“可御前今早让人送了一盒杏脯来敬安苑。”
陆沉低声说道。
“他说是回礼,说你昨夜在池边坐太久。”
宁昭突然神色一变:“他怎么知道我在那?”
陆沉望着她,神色终于微冷。
“所以我问你,昨天见没见。”
“没见。”她答得果断。
“那就是,有人故意让他误会你和我一起盯御前。”
话出口,两人一时无言。
宁昭忽然笑了一声,但笑容有点冷。
“所以,你现在也开始怀疑我了?”
“我当然没有。”
陆沉答得极快。
“可你说了这句,就是在防。”
“你怕我与御前里应外合?”
“不是,我怕你不自知。”
她看着他,沉默半晌道:“你信不过我也对,我们之间本来就不是同一阵线。”
这句话落下,花架那头,一片安静。
陆沉想开口,却现她转身走了。
风一吹,她袖口上那串拨浪鼓轻轻一响,像是某种脆响的提醒。
他收住脚,没有追,宁昭回了敬安苑,一路沉默。
青棠迎上来,刚想说话,被她抬手止住。
她脱下外袍,随手挂在屏风上,走到案前,把那盒御前送来的杏脯取出,一颗颗摆开。
她看了半晌,忽然冷笑道:“太甜了,不好吃。”
阿蕊小心道:“娘娘,这……御前既然知道您昨夜在太液池边,说明……可能早有人盯着。”
“盯我?怕是盯他身边的才对。”
她伸手从袖中取出那封“无签密信”,纸页已被她折得极薄,塞入杏脯底下的夹层。
“从今日起,敬安苑不留任何密纸,一律烧掉。”
青棠怔了怔,若有所思地问道:“娘娘,您不是说还要留下些备查的……”
“我要让所有人以为,我不再查了。”
“但我只是不让人知道,我在查什么。”
“可是娘娘,这样会不会有些太冒失了?”
宁昭转头看向青棠,脸色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