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敬安住了多久?”
“两年。”
“这两年里,有谁出入方便,不需通传?”
“内总管、打扫的婆子、御前送膳的小太监,还有……秋寿。”
宁昭说到最后一个名字时顿了下。
“他最熟。”
“秋寿死了,钥还在转动。说明另有人有同样的手。”
“你心里有人选?”
“我觉得是老六,他在御前做过事,能接触钥坯也懂路线。只是他不敢单独下这手。”
“他背后是谁?”
“还得再看。”
陆沉把一小卷细麻绳放在案上。
“午后我去御前小库再核一遍。”
“我去御衣局。林若为什么要“试”,她得把话说清楚。”
申时,御衣局后间。
林若脸色白,被两名女役看着。
宁昭坐下,开门见山:“你掺粉是为了试谁?”
“不是要害人。”
林若连连摇头。
“有人塞我纸条,说只要娘娘吃了一口,就会按时避席不出门。我……我怕出事,就只在上层撒了一点,真不敢下重手。”
“我问你,谁塞给你的?”
“一个嗓子哑的中年内侍,脚有点外八,穿普通常服。”
“他没露名,只说高公公知道。”
“高公公?高顺?你见过他和这人一起?”
“在外侧马道碰过一次,只一面。”
宁昭起身吩咐下人:“带走,明早当殿。”
林若哆嗦着被押下。
杏儿在外头等,眼圈红红的,怯怯看了宁昭一眼,终于鼓起勇气道:“娘娘,我不知道里头有东西。我只想着您忙着查案,没来得及吃东西,我就……”
“我知道不是你,回去好好做活,别接陌生人的纸包。”
杏儿如释重负地重重点头。
敬安苑门口,陆沉从暗处出来,身上沾着一股木灰味道。
宁昭抬眼:“你去哪了?小库那边?”
陆沉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木屑放到她掌心。
“从柜底缝里抠出来的,打磨很新。昨夜有人想偷梁换柱,手法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