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神色一紧,接过信,低声问:“你写了什么?”
“我写了,要是你死了,我就不等了。”
“等?等什么?”
“等你的榆木脑袋。”
“宁昭……”
“我还写了,要是你敢乱说话,我就先把你那藏在缉司院后的“小仓库”抖出来,说你私藏印玺。”
陆沉被她气笑,眼中却满是郑重。
“我回不来的可能,你真想过?”
她偏头,笑得无所谓:“谁让你身子好,又忠心,我就不信你会死。”
“好。”
他将信收入怀中,拂袖离去。
宁昭坐回原处,原本嬉笑的神情却一丝不剩。
她低头盯着手里那本账册,翻到一页角落,那一笔转账上赫然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慎容宫。”
御书房内。
陆沉拱手站在皇帝案前,将一张账册摊开:“陛下,玉料账目的确有误,这几年账面支出增长两成,可工部实造宫器并未增加。”
皇帝挑眉:“继续说。”
“我怀疑,有人用工部渠道掩盖内库银子的流向。这批银可能用于私藏、私造,甚至流出宫外。”
皇帝未表态,缓缓将账册合上:“查,是查,但只准你一人经手。”
陆沉一怔:“陛下是要……”
“你对这件事最了解,还有,我不信旁人。”
“是。”
陆沉应下。
皇帝看着他,忽问道:“若你查下去,现与你亲近之人有关呢?还会秉承真理吗?”
陆沉沉声道:“与人亲近,不代表要为人背债,在下所职,乃是为天下证公道。”
“好。”
皇帝笑了一声。
“朕便看你怎么剥这层皮。”
陆沉告退后,皇帝却并未继续翻卷宗。
他站起身,走到御案后方,拉开一个暗格。
里面,赫然是一方雕有“慎容”字样的玉盒。
皇帝望着那盒许久,眼神深不可测。
敬安苑内,宁昭在烛火下轻描纸上的暗纹。
那是她在锦石局废料玉上剥下的一层蜡纸,印着极淡的印记。
她将它拼在一本旧账册之后的一页上,忽然现,图纹正好对得上“慎容”两个字下的一个小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