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扶额:“昭儿,现在敏感时期,你真别冲动。”
宁昭轻声道:“她都敢给我墙上画丑像,我疯给她看一看不过分吧?”
陆沉揉眉:“我怎么觉得……你不是疯,是坏?”
宁昭认真纠正:“错,大错特错!我是被逼疯的。”
陆沉想说什么,但最终叹了口气,声音低低:“行……那我陪你。”
宁昭转头,眼里掠过一丝亮光。
“陆沉,你最好不要后悔。”
陆沉沉声道:“我怕的是你后悔。”
宁昭心口微微一跳,却在下一瞬又恢复了平时的淡定。
“后悔什么?我本来就是个疯子。
千步廊,太子妃一行人远远走来。
而廊柱另一侧,宁昭已经悄悄站定。
她微微吸了口气,眉眼倏然一变,从贵人变成疯人。
那种“开关”式的疯。
眼神迷茫,嘴角带笑,指尖轻轻戳着柱子,嘴里念着别人听不懂的童谣。
陆沉站在另一边,扶着额,一脸无奈。
这一幕,太子妃一抬眼就会看到,疯得六亲不认的第一场……正式开始。
千步廊又长又窄,两侧窗被风一吹“哐哐”作响,阴影像活了似的。
廊的尽头,太子妃正由几名宫女伺候着往这边走来。
她今日妆容比往常更浓了一些,显然是想掩住乾清宫问训后的憔悴。
“娘娘,前面风大,您慢些……”
走在最前侧的一名宫女忽然声音一顿,整个人像被定住。
太子妃皱眉:“怎么了?”
那宫女抖着手指向前方:“娘娘……那、那是什么?”
太子妃顺着她的手看去,只见廊中一根柱子旁,立着一个身影。
披着浅色的斗篷,衣摆湿了一半。
黑散在肩头,像是忘了梳。
她靠着柱子,头一点一点地撞在柱面,嘴里念着轻轻的童谣:“火火亮……烧不痛……娘娘笑……不见人……”
每撞一下,就出“咚……咚……”的声音。
太子妃心头猛地一寒。
是宁昭,是宁昭在“撞柱子”。
而且疯得彻底、毫不遮掩。
站在旁边暗处的陆沉整个人快要扶额扶断了。
他明明提醒过她“别太过火”,但他显然低估了宁昭的贯彻执行能力。
宁昭不仅“疯”,还一副“这柱子欠我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