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脸色白,嘴还硬:“我真是卖香的。”
陆沉没有跟他吵,直接让人把他袖口翻出来。
袖内缝着一段红线,红线上串着一枚小小的银坠子,坠子背面刻着一个极浅的“东”字。
这是东宫内库的制式记号。
管事看见那坠子,眼睛一下子乱了。
陆沉把银坠子放到他眼前:“你说说,这是谁给你的?你一个卖香的,怎么会有东宫内库的东西?”
管事嘴唇抖,终于撑不住,低声道:“是桂嬷嬷的人给的。”
“桂嬷嬷?”
陆沉盯住他。
“太子妃身边那个?”
管事点头,声音更低:“每次交钱都不一样,有时是银锭,有时是银票。有一次给了这个坠子,说是做个记号,日后好对账。”
陆沉不动声色:“对什么账?”
管事咽了口唾沫:“放影、买毛、买香粉,还有雇人……每一趟都有账。”
“账册在哪?”
管事抿紧嘴,不说。
陆沉看着他,语气很平静:“你不说也行。东宫正在搜,你藏得再深,总有人翻到。那时候你就没用了。”
管事的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是唯一能换命的筹码。
终于他开口:“东宫库房西侧,有个旧柜,柜脚是空的,账册塞在柜脚里,上面压着一层旧绸布,不拆柜子看不见。”
陆沉眼神一沉,宁昭的铜扣来得正是时候。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写下来,按手印。”
陆沉把供纸推过去。
“一个字错了,你就等死。”
管事颤着手写完,按了手印。
陆沉把供纸收好,转身就走。
他没浪费一句话,直接去御书房递证。
皇帝看完供纸,脸色阴得能滴水:“东宫库房西侧旧柜?”
陆沉点头:“臣请陛下继续搜,账册一到手,太子妃再想推栽赃就推不动了。”
皇帝抬手:“去。”
口谕一下,禁军立刻回东宫搜柜。
半个时辰后,赵公公亲自捧着一本薄账册进御书房。
账册封皮旧,边角却磨得很亮,显然常被翻。
翻开第一页,写的不是正账,是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