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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第13页)

此刻他半靠在床头,左腿瘫软在侧,右腿自顾自地抽搐不止,连带着身下的病床都发出吱扭的声响。他抱着手机在看社媒上的玩家repo,没去理会。

这是很正常的,残余的神经通路修复的同时,神经痛和无休止的痉挛也随之出现。医生昨天刚给他做完几项复查,结果说得还不错。躯干控制比上次检查强点,双手握力和精细动作恢复良好。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地跑去凑热闹。

他将床头碍事的检查单折了两折,随手塞到床头柜抽屉里。病房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画面是在直播颁奖典礼。不过纪允川听不懂,电视在当地的频道直播,用的是德语。

镜头切到舞台,成霖之站在台中央,对着话筒笑,后面是他们不死之身的游戏海报。

他兴致勃勃地用手机拍了一张照,发给成霖之:“帅!”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复,毕竟人还在舞台上。视线重新回到电视,新闻切到了摩肩接踵的场馆,镜头扫过场馆,人头攒动的玩家在试玩区域大排长龙。

他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轮廓,心里那点说不上来的东西反而慢慢落稳。

科隆不也在欧洲吗……

算了,许尽欢就算爱玩游戏,也不会来人这么多的地方凑热闹。

他试图这样说服自己。

不过纪允川还是没出息地,没能说服自己。如果他相信她不会出现,就不用在每一个拐角处期待;不用在每一次推门前调整呼吸;不用担心自己在最狼狈的姿态下被她撞见。

电视里,成霖之结束致辞,冲着镜头挥了挥手。主持人把话题重新拉回作品本身,奖杯被递到他手里,他举起摇晃两下,收获一片掌声。

纪允川靠在枕头上,胸前那一点隐隐的憋闷被鼓点一样的掌声敲散了一些。

他又想许尽欢了。

好想,好想。

想到如果每天不分神做点别的事情,脑子里就会不断回放两人在一起的片段。想到哪怕每天的日程满满当当,他还是会冷不丁地莫名其妙想起许尽欢的脸,许尽欢的声音。

他一直在后悔。

从自己开口说分开的刹那,一直后悔到今天。每每想起,他都悔到几欲呕血。

夜里,展馆灯一点点熄灭。人流往地铁和公交站涌去,说不清的蓝色手环堆在场馆门口的垃圾桶里。

许尽欢用Uber打了出租车,一边等待一边感慨大城市的繁华。同时,试图构思晚上回酒店要写的内容。

在四处旅行的第一年年末,她开始写小说。和前一份自媒体博主的职业南辕北辙,但好在很自由,没有设备要求,有电脑有手就能行。

她注册了一个没人知道的马甲号,在一个人烟稀少的角落发出第一章。内容是她一直很感兴趣的无限流小说。

不过女主角和她一点也不像,话多,爱凑热闹,对亲密关系过于乐观。小说里里有一支小队,五六个人吵吵闹闹,好似永远不会散伙。十分懂得语言艺术的的女老师和天然呆的女医生,爱占小便宜的男商人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记者。

主角团被系统扔进一场又一场危险里,总能在最后一刻逢凶化吉。他们会吵架,但永远不会有人说散伙儿;气上头了会摔门,但总有人在门缝里塞小纸条和生气那人爱吃的食物。

许尽欢满足地用键盘构造出属于自己的乌托邦,理所应当地成为小说里的老天奶。

写那支小队总能在副本结束后回到同一个据点,写他们会把彼此从地狱拎回来,写他们在餐桌边吵架吵到半夜,第二天照样一起出门冷脸做任务。

她也不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兴许只是无聊的消遣。

不过读者从一两个,慢慢增加到几万个。评论区也一开始三三两两,后来成片地来,评论区里有人说:“比起无限流,更像情景喜剧。”

她看到这句,停了很久。大概除了角色设定,其余的内容都是许尽欢自己内心渴望的投射吧。她应该是向往的,三两好友每天都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像一家人一样。

不过真要她长久地和别人在一起,恐怕她又会觉得太麻烦。

那就写在书里好了。

再后来,有影视公司找上门,问影视版权。合同谈下来后,看着已经四处乱玩了这么久,余额不减反增的银行卡。

许尽欢安心地开始休息,直到自己三十岁这天开始。创建了新的文档,洋洋洒洒写了五万字新书大纲。

所以尽管此刻吹着莱茵河送来的夏日晚风,有些回味白天试玩过的游戏,许尽欢还是分神思考着明天要更新的章节具体写点什么。

从科隆回到贝拉焦的时候,已经夏末了。湖边的风不像盛夏那样黏,水汽薄薄一层挂在空气里,晚一点的时候,会有一阵一阵凉意从湖面往镇子上蔓延。

昼夜温差让身体素质一向很好的许尽欢感冒了两次,不过她很喜欢这里,也就一直待下去了。

第二本书迈入完结的下午,云层很薄,于是日光打下来就不算刺眼。许尽欢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宽松的长裙,棉布洗得发软,裙摆拖在脚踝附近。

她除了偶尔给自己做点下酒菜,已经不怎么下厨了。所以到了吃饭点,习惯性地往常去的餐馆走。

钥匙用一根细绳子系着,挂在她手腕上,跟着步子晃荡,时不时碰到帆布袋里的手机,发出叮地一声响。鞋底踩在不平的石板上,一块高一块低,不过她穿着帆布鞋,走得很稳,也早就摸清了每块石头的个性。

转过一条小巷,再往前就是往餐馆去的那条坡道。贝拉焦多是错落着连绵不断的台阶,这里大概是整座小镇为数不多的坡。

坡道不长,却有一点陡,石板被多年的脚步磨得发亮。远处是蓝湖,脚下是灰石板,身侧是随处可见手绘在石头上的彩色图画,还有被放在窗檐排列的手绘餐盘和夹杂着其中的野花。

今天人不多,坡顶那边有两个年轻人的身影,从光里慢慢浮出来。

男生坐在轮椅上。

轮椅的后轴上有一圈光亮的金属,轮椅靠背是一个她非常熟悉的标志。和纪允川家里许许多多的轮椅都是同一个牌子。靠背不高,不同的是,前面这个轮椅坐垫下多了一块黑色的助动装置。一架这样的轮椅,再把可拆卸助动装置算上,大概要三万美金。许尽欢当时知道的时候还在心里短暂地咂舌感慨了一下。

不过一般会花钱买这种轮椅的人,多半是终生残疾的人。连穿条牛仔裤都要担心布料会不会让没有知觉的臀部生疮致死,天天坐着的轮椅多花点钱也情有可原。

有钱人真多啊。

不过有钱人为什么会想不开来这种全部都是台阶几乎没有平地的老城镇?在这拎行李都费劲,更何况推轮椅。

许尽欢溜达着散漫的步伐跟在这两人身后,一边围观一边胡思乱想。

站在轮椅边的是个女生。背着一只双肩包,头发高高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被风吹出圈,贴在后颈。紧身的背心,牛仔短裙,腿细而直,一双小白鞋的鞋带打得松松垮垮。

他们牵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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