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看了带土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如果刚才的场景里仍有小樱的一部分意识存在,现在,卡卡西老师的意识已经彻底控制了这个记忆世界。
因为现在出现的一切,全部属于他的记忆,没有小樱的存在。
可是……
看着他默默前行的背影,我犹豫着保持着一段距离,却不好像刚才那样直接接近了。
一个成年人的记忆如果回溯到了小时候,那必然是一直未曾消弭的痛苦。
幼年时痛哭的自己,永远会留在记忆深处。
若是从未被治愈,就算长到六十岁,那个记忆深处的孩子也依然会在痛哭。
卡卡西老师的心理防线之所以崩溃,或许是因为刚才鼬老师对他使用了月读,将他的痛苦再次翻了出来。
我有些不知所措。
成年的卡卡西老师装作若无其事的粉饰太平,我可以直接对他怒吼,但少年时的卡卡西老师沉默的一言不发,自己默默忍耐一切时,我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卡卡西老师停下了脚步。
他转头看向我,我以为他会眼眶发红,但并没有。
卡卡西老师皱着眉头瞪我:“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我张了张口,想要关心他父亲的事情,却又觉得无从说起。
犹豫片刻后,我咬了咬嘴唇:“因为……你之前认错了我。”
“哈?”
“我是朝露。你一定要记住啊!”
卡卡西老师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以后,我可能会陪伴你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千万不要再记错了。卡卡西。”
卡卡西老师皱着眉头扭头离开了。
我没有再追上去。
之前我已经确定在他的记忆中,没有我的位置。
或者说,他希望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我。
所以他看见我,却像是不认识我。
如果刚才我没把“我是朝露”这个身份告知他,也许我会在他的记忆世界里变成透明的存在,谁也看不见我,谁也听不见我,就像是刚才那样——带土和其他学生完全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
毕竟记忆世界的主人,在记忆世界里就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只是卡卡西老师还不大明白自己的力量,所以只能下意识的发动力量。
但那种自己都意识到不到做了什么的命令反而是最危险的。
接下来,具体要怎么做呢?
对深陷过去记忆中的人直接说,这是意识世界,不是真实世界,他是不会相信的。
好在一般来说,记忆世界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中流速不一样,不然我实在没办法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