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约听罢后,看向了赵廉:“尚志啊,你怎么说啊?”
赵廉道:“应该加强古柳城的防御,增派军士驻守。同时在古柳城与应水城中间,建两座堡寨,互相策应。”
“姜丫头,你觉得尚志说的可行否?”郭约又朝姜楚问道。
姜楚摇头:“若立堡寨,破绽更大,铁勒人甚至可以声东击西,佯攻堡寨,骗出古柳城守军,然后一举攻破古柳城……”
“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吧?”郭晔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你也别太高估铁勒人的脑子了,他们就是一群未开化的蛮夷!”
“有你什么事?别在这乱讲,要听就好好听!多嘴做什么?”郭约没忍住,斥责了郭晔一句。
“是……”郭晔低下了头。
“那该如何做?这古柳城也不能不守啊?这个地方是在官子河之畔,是连接辽东辽西辽北的咽喉,一旦被铁勒人占据,我们会很被动的。”赵廉问道。
“赵伯伯,你会下象棋吗?”姜楚忽然问道。
“当然了,可这战局跟象棋有何关系?”赵廉不解。
姜楚道:“当然有关系,古柳城这个地方是个破绽,就好比河边的卒子,随时能被敌人吃掉。想要保住这个卒子,最好的办法不是让车马炮守着,而是动用车马炮,直接将军!”
姜楚说完,将小木棍指向了潢水河畔的铁勒大营。
赵廉恍然大悟,难怪姜楚之前一直盯着那里看。
郭约问道:“难道你想袭击铁勒大营?”
“对!眼下我们将铁勒一部围困在了十字原,铁勒人必然以为我们是要伏击他们的援军!所以,我们该反其道而行之,调集精锐铁骑,绕路直扑他们的大营!”
姜楚说完,将小木棍直接往潢水河岸那片小旗子一敲,一下震落了好几根。
“对呀!我要是铁勒大汗,我也想不到你会在这个时候袭击大营呢……”赵廉也惊到了。
郭约则看向了郭晔:“学到没有?这就是人家的韬略。”
“学到了学到了……”郭晔慌忙道。
“学到个屁!”
郭约又给了他一个爆栗。
姜楚再度拿起小木棍,在松州东北方一划,然后沿着一条山谷,指到了潢水河上游:“这里!咱们的铁骑,趁夜行军,穿过烟霞岭,从这条山谷,来一个大迂回……两日,只要两日日,便能抵达潢水河上游,然后对着铁勒人的腚眼,起猛攻!”
“现在地面有积雪,这山谷可行否?”郭约问道。
“可行,积雪不到半尺,马匹可行。”姜楚道。
“但是,这猛攻,能彻底打垮铁勒人否?”赵廉不由怀疑了起来。
“不能……”姜楚摇头,“铁勒人也不是傻子,只怕两三日后,他们就会攻击古柳城,到时候,主力也会压上来,我们那支铁骑不过是断他们后路而已。”
“那要如何才能吃下他们的主力呢?还有,十字原那帮铁勒蛮子怎么办?”赵廉又问道。
“请让我好好想想。”
姜楚感觉脑子有些不太够用,要是裴翾在身边就好了……指挥大仗,要考虑的太多了,时间,兵力,敌我态势……这让她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
“好!姜丫头,你尽管想,要调兵遣将,只管开口!”郭约郑重道。
“不错,有什么问题只管说,你赵伯伯一定帮你!”赵廉也道。
“多谢……”姜楚冲他们笑了笑。
郭晔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现在姜楚,地位这么高的吗?
身在辽西姜楚在努力思索破敌之策,而身在辽东的裴翾,已经开始了行动。
十月十一,一封书信送到了寇河北岸的高句丽堡寨之内,出现在了高句丽大将军木质佑手上。
木质佑打开这封信后,瞄了一眼,那张马脸顿时布满了阴云。
“新来的安北将军想跟我谈谈?”木质佑阴沉的脸上,划过一丝惊讶,谈什么呢?
这封信上提到了一个重要人物,想见见木质佑,这更让木质佑好奇了,这个重要人物,会是谁呢?
信自然是裴翾写的,是他跟木质佑出的邀请。
十月十二日上午,木质佑如约来到了寇河北岸的一处高地上,寇河南岸的一处高地上,也站着一个人。
两人隔河相望,相距差不多两箭之地,是一个非常安全的距离。
寇河南岸站着的,正是裴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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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翾手里还提着个人头。
“喂,对面的木质佑,你终于来了啊!”裴翾高声喊道。
当初在清河之战,木质佑差点要了裴翾的命,虽然当时他穿着铁勒衣服,可裴翾却是记得这张马脸的。
木质佑看着裴翾,马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这个臭小子,就是在他控鹤军中杀了一圈还差点回去了的那个……他难道就是新任的安北将军?
“木质将军,我是来跟你和谈的!”裴翾又大声喊道。
木质佑面露不悦之色:“我姓木,不姓木质!”
“哦,木将军,我跟你和谈,你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