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他真的说不出调侃之词······
姜锦见师寒商脸色有些奇怪,终于忍不住问道:“嘶···兰别,我怎的觉着,你最近与盛郁离的关系有些奇怪?”
“似乎······”姜锦艰难地思索着用词,“好了许多?”
师寒商闻言一愣。
“何出此言?”
姜锦敲着脑袋,摇头晃脑地比划道:“从前你二人,相见都宁可不见,面对面走过都恨不得脚下生风,眼不见心不烦!说话也绝对是能简则简,多说一个字都恨不得能要了你俩的命!”
“可昨日下朝,我却瞧见你与盛郁离在宫门口聊天,没有面红耳赤,也没有大打出手!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姜锦猛地转回师寒商面前,瞪大眼睛道:“兰别,你们二人不会是······”
“握手言和了吧?”几个字还未出口,师寒商就立时打断道:
“没有!”
师寒商听得心烦意乱,下意识脱口而出:“盛郁离那般目中无人之人,我不过是不与他一般见识罢了!”
姜锦被他突然提高的声音吓地手上扇子都险些摔掉,抖了三抖,慌忙抓紧扇柄,拍胸口道:“没有便没有嘛,兰别你那般大声做什么?”
“我······”师寒商刚欲开口解释,余光便忽瞥道两抹墨色身影,霎时顿住。
说曹操曹操到,盛郁离与秦阵边走边谈笑风生,不知说到什么,笑得开怀不已,俊朗的脸上满是笑意,显得一双多情星眸更是灼亮,还真有几分“魅惑众生”的意味。
两人聊的正欢,似乎还未注意到他们二人。
而这边,姜锦只道是师寒商听到盛郁离的名字心烦,赶紧从善如流地转移了话题,声量也有些不自觉提高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兰别,明日便是寒衣节,你可去普光寺替你父母诵诵经、祈祈福什么的?”
话音刚落,便见对面两人脚步一顿,似是被姜锦的声音惊动,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师寒商避之不及,蓦然与盛郁离四目相对。
心中“咯噔”一下,师寒商迅速移开目光,转而看回姜锦,心绪却已然乱了,一时哑然,竟忘了要说什么。
“我······”
还未开口,余光就忽见对面人大踏步而来,秦阵紧赶慢赶地跟在盛郁离身后,许是觉得盛郁离这般“送死”举动太过大胆,满脸震惊。
而姜锦见师寒商愣了神,顺着他的视线向后望去,也是立时石化在原地。
背后说人坏话,却被抓了个正着,这天下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了!
姜锦满头冒汗,不知盛郁离听了多少,电光火石之间,飞快地在脑海中盘算着,倘若盛郁离要揍他,师寒商能不能救他于水火?
谁料,预想中的拳头却并未到来,盛郁离像是丝毫不在意一般,径直越过他,目不旁视地飞快走到师寒商面前,目光灼灼道:“你明日要去普光寺祈福?”
姜锦:“?”
秦阵:“?”
师寒商也未曾想到盛郁离会直接这般冲过来,犹豫半晌,点了点头。
“如何去?骑马还是坐马车?”盛郁离却是继续问道:“噢不对不对,你如今的身子怎么能骑马?肯定是坐马车的!”
“身子?”姜锦懵然看了看两人道:“兰别你身子怎么了?
盛郁离恍若未闻,依旧看着师寒商道:“是走南街去,还是北街去?”
师寒商欲言又止。
盛郁离继续道:“南街离普光寺路近却人杂,街道上来往人多,鱼龙混杂,怕有危险,北街虽远了些,却到底多是富贵之人,少有狂徒小贩混迹其中!”
秦阵闻言抹了把汗,忍不住忐忑道:“止戈,这几日是我部下巡视京城,你···你可不要轻举妄动啊······”
他生怕盛郁离要在师寒商去普光寺的路上设下埋伏。
师寒商:“······”
盛郁离却像是浑然未闻,只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摸着下巴苦恼道:“只是······北街前些日子刚刚拆路重建,此刻正是坑洼的时候,路上恐有颠簸,只怕对你和······”
话未说完,师寒商就蓦然在盛郁离腰侧偷偷掐了一把,硬生生将最后“孩子”两个字,给活活扼杀在了盛郁离的喉咙里,只留下一点含糊不清的尾音。
秦阵却是听出了那一点意味不明的气音:诧异道:“孩子?什么孩子?”
师寒商:“······”
盛郁离:“······”
大嘴巴!
师寒商在心中把盛郁离骂了十万八千遍,怒气瞬间自心底窜上心头,恨不得将盛郁离这张破嘴给原地撕烂!
心道他今日若是在此身败名裂,那明日他入黄泉路上,就必要带着盛郁离一起!
盛郁离则是僵硬地转过头,此刻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嘴快都说了些什么,于是对着秦阵皮笑肉不笑道:“你何时听力这么好了?”
而彼时的“大嘴巴”秦阵浑然不知危险靠近,还得意一甩头发,风流眉眼尽显,得瑟道:“此乃小爷与生俱来的天赋!”
“所以我平常与别人说的悄悄话,你都听见了?”盛郁离咬牙切齿道。
“何止啊!”秦阵眉飞色舞道:“还有你国子监时,与霍行说师寒商面似死水,色如白纸,让人见之则萎,起不了半天情欲,以后的夫人当真是可怜,要一辈子看着他这副‘死人脸’过活之事,我也知道!”
师寒商:“······”
盛郁离:“?”
盛郁离慌张捂住秦阵口若悬河的嘴,却是已然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