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男人食管都碎了,这块倒是完整。
“我……朕有点冷,把大氅拿来。”朱祁镇朝后退了退,干巴巴地说。
谢云萝没动,意味深长看他:“本来想接皇上到臣妾的马车里养伤,但……”
女人磨着牙将狐皮大氅扔到朱祁镇身上:“但为了臣妾和腹中龙胎考虑,皇上还是留在自己的马车里吧。”
被大氅盖了满头满脸,看着污秽不堪的车厢,朱祁镇低头闷咳,很快咳出血来,弄脏了纯白的狐皮。
多好的皮子,糟蹋了,谢云萝闭了闭眼,妥协说:“养伤就该有养伤的样子,皇上还是消停些吧。”
说完伸手去扶朱祁镇,打算带他回自己的马车。
恰在此时,车外一阵喧哗,朱祁镇将手递给谢云萝才问出了什么事,有人回禀,迎驾的车队到了。
谢云萝心中一喜,放开朱祁镇的手:“照顾皇上的人来了,臣妾告退。”
朱祁镇危险眯眼,如果不是有谢云萝在,他真想冲出去将那支不长眼的迎驾队伍也“吃”了。
脑中还在想办法,身体早已有了行动。
谢云萝转身走到车门边,感觉左手的小拇指好像被藤蔓缠上了,低头去看,发现是一条极细的触手。
不过这条触手不是银白的,而是粉红色,缠在小拇指上之后自己把自己打成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漂亮的粉红色蝴蝶结。
她回头看朱祁镇,对方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正在低头沉思,并没察觉到身上的某根触手造反了。
谢云萝弹了一下缠在小指上的粉红触手,等它缩回男人的身体,才无奈地对朱祁镇说:“臣妾的马车有些颠簸……”
男人抬眼看她,淡漠的眸中难得闪出温柔的光:“朕的龙撵好些,皇贵妃与朕同行吧。”
与接驾的人汇合,谢云萝扶着朱祁镇坐上宽敞舒适的龙撵,没忘问候一句被自己抛弃的盟友:“王先生怎么没来?”
回答她的是内阁大学士、礼部尚书商辂:“回娘娘的话,王先生不在了。”
谢云萝怔住:“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锦衣卫指挥使马顺是王振的死党,此次随商辂出城迎接圣驾,闻言蹙眉道:“太后见不到皇上和皇贵妃,将一腔怒火全都发泄在王先生身上,将他……杖毙了。”
杖毙了?谢云萝看向朱祁镇,却见他面色平静,好像没听见她与商辂二人的对话。
坐在龙撵上,谢云萝揣着温热的手炉,给朱祁镇道歉:“是我一时考虑不周,连累了王振。”
她也没想到孙太后如此心狠手辣,没找到皇上迁怒王振就把人杖毙了。
朱祁镇这回总算听见了,他撩起车帘问外头的马顺:“一共打了多少下?”
马顺反应了一下才搞清楚皇上在问什么:“据说打了三下。”
他当时也不敢相信,以王振的体格打三下便死了。
听皇上又问:“尸首在何处?”
提起这个马顺就来气,只是不敢在皇上面前表现出来:“太后说王先生早就该死,罪不容诛,让人连夜扔去了乱葬岗。”
打三下就死了?王振是纸糊的吗?谢云萝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奈何宫里处置死人自有一套完善的流程,不可能出错。
朱祁镇闻言勾了勾唇,很随意地吐出几个字:“转道乱葬岗。”
“皇上!”车外同时传来商辂和马顺的惊呼。
朱祁镇靠在软枕上,一言不发,车队进城之前只好先转道去了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