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来不及多观察几秒——
“闭眼。”
这句话一说完,宋郁就感觉自己眼前变黑了,没有任何征兆,但下一秒,脑海里突然多了一片宽广的视野。
还是那个小巷,但是与之前不同的是,地面铺陈着非常千丝万缕的金线,犹如一整条金河……
绵延不绝。
而此刻意识又像是突然升空,宋郁甚至可以俯瞰整个南市,千丝万缕的金线流动在不同的大街小巷里,通往各个住户,而其中一个……指向平湖区的一栋别墅里。
像是城市的毛细血管-
与此同时,S州。
宋启明双膝下跪,面色很是颓废,即使再不情愿也得老实听训。
但他没想到的是,迎面就是一巴掌。
甚至不是用手打的。
是那本心理研究杂志。
宋启明脸上瞬间变得火辣辣的,低头看到了那本掉在地上的杂志,抬手捡起来了,压着情绪道:
“爸,您刚醒。”
“还是少动气为好。”
此刻病房里只有父子二人,宋峥国本来年轻的时候就血气方刚,老了更是不遑多让,见这孽子不服的样子,拿起旁边的康复拐杖就轮了过去。
砰——
陈开鹤在病房外面一咯噔,心里直着急,连忙双手合十求观音菩萨保佑老友不要再一下子撅过去。
不过后面他又仔细想想,这是在S州,为了入乡随俗,老头儿又开始比划十字。
这个时候有护士过来,很担忧地问里面发生了什么,想要进去。
陈开鹤连忙劝道:
“不用不用。”
“他们是父子,你知道的,中国文化里‘打是亲骂是爱’,他们在表达自己的亲近。”
护士:“……”
病房内。
宋启明最后还是跪得很直,手臂穿着衣服看不出来什么,但里面肯定是有了淤青。
他一声不吭。
“混账东西,里外不分,是非不辨!”
宋峥国很是生气地斥责道,最后反问了句:
“我死了有什么好处?你以为华秉是什么‘天朝上国’吗?这么着急上位?”
“你真是昏了头了,这不是宋家的一言堂!”
“我在的时候公司的董事对你还算是有所照拂,我不在这段时间,你看看你整成了什么样子!”
“业务停摆,舆论大起,税务也有问题!”
宋启明面色变得煞白,但是一句他都反驳不出来。
“公司这里,我原本对你也没什么指望……”宋峥国闭了闭眼,只是很怒其不争地道,“但你怎么连个父亲都当不好呢!”
“三心二意,听尽谗言,被一对不上大雅之堂的男女蒙骗七年!”
“你让小郁受了多少苦?”
宋峥国低着头,呼吸都变得急促,试图为自己辩白:
“爸,离婚官司打了,不会把家产分出去的。”
“厉峰我也处置了,不会让他好过的,我我……”
话还没说完,床头柜的茶杯摔了过来。
砰——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蠢货!”-
国内仍然是午夜。
“可是为什么我的小鸟看不到这些指示线?”
宋郁回了回神,还是问了下面前的这只制服杜宾犬。
对方蹙了蹙眉,看向这只“大鸟”,很严肃地道:
“吃人类食物太多了。”
“气息都浑浊了。”
白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