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现在不能急。
不能怒。
不能痛到失控。
他把手收回来,慢慢盘膝坐好,双掌放在膝盖上,背挺直。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来,在下巴处聚成一滴,掉在石台上,砸碎了一粒光尘。
他不管。
继续调整呼吸。
一呼,一吸。
心跳慢下来。
胸口的冰晶也不再乱动。
他开始回忆进入永恒仙域以来的所有细节。
每一次战斗,每一次受伤,每一次脱险。
他现,每次活下来,都不是靠最强的力量,而是靠“刚好”。
打血溪宗时,他躲进丹炉,不是因为多厉害,是因为张大胖告诉他“火旺的地方鬼不近”。
对抗上官天佑的九宫阵,他没硬拼,而是故意引对方打出最后一击,借反冲跳出了范围。
就连这次破毒雾,也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办法,是玄霜剑灵主动现身,给了他一条路。
所以真正的破局之法,从来不是蛮干。
是等。
是看。
是抓住别人没注意的空隙。
他抬头看向四周。
石台崩塌了一圈,裂缝纵横,极寒与毒气交界处结出一圈黑蓝相间的晶体,像是某种天然阵法。空中漂浮的光尘分布并不均匀,有些地方密集,有些地方稀疏,隐隐形成三条弧线,指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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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方向,正对着他脚下的位置。
他低头看去。
自己坐着的地方,地面有一块凹陷,形状不规则,但中心点正好是他膝盖下方的位置。而就在这个点的正上方,悬浮着最多的一簇光尘,排列方式像是一枚断裂的符文。
他伸手摸了摸那块凹陷。
凉的。
但不是寒冰那种刺骨的凉,而是像金属放久了之后的那种沉静的凉。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的石台。
这是个容器。
一个曾经用来承载强大灵力的容器。
现在它碎了,但底子还在。只要有人能重新激活它的结构,哪怕只是一部分,也能短暂借用它的规则之力。
而激活的方式……
他看向掌心残留的光尘。
或许就是这些。
他没急着动手。
他知道一旦开始,就必须一口气做完。现在身体还没恢复,贸然行动只会让伤势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