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野倏地回过神,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顿时挺直起了背,左腿放下去,木棍也扔了,长腿跨上马车,说了句:“来帮我梳头”。
说完,也不管诸葛泓晅和长孙儒还在等着,攥住萧烈的手腕,将人拉进了马车。
诸葛泓晅和长孙儒对视一眼,默契的退远了。
片刻,这辆马车才再度朝城门口行去。
城门处,守卫们正在尽职盘查,影刃驾着马车,‘吁’的一声,在守卫前停下来。
守卫拿着登记册走上前,目光扫过马车:
“车上坐的是何人?路引。”
影刃露出个谦卑的笑容:“军爷,车上是我家小姐和姑爷,近日身子不爽,特来城中寻医诊治。”
“车帘掀开,”守卫扬了扬下巴,“所有人都下来,例行检查。”
“这怕不好吧。”一旁的鬼面为难道,“我家小姐身子骨弱,老爷嘱咐万不能吹风。”
“是啊。”
这时,诸葛泓晅和长孙儒走上前,诸葛泓晅拿出路引递给守卫,
“我们是从云城前来求医的,车上是我的妹子和妹夫,两人都——哎……”诸葛泓晅重重叹一声,“不是我等不愿,实在是有特殊情况,还请军爷通融通融。”
“少废话!”守卫不讲情面,“看见没有,城中正在严查逃犯,任何人都得接受检查。快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可……”诸葛泓晅露出难色。
这时,帘内传出一道清润嗓音:“兄长莫要让军爷为难。”
一只瓷白素手挑开车帘,萧烈扶着被蒙住双眼的封野正要下车。
诸葛泓晅忙走上前,有些不满的看着封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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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夫,出行前,爹千叮咛万嘱咐,小妹不可吹风,你怎可擅作主张?”
封野双目被布条蒙住,他的装扮在先前看到萧烈那身女装后便改了。
他的老婆美艳无双,他怎能像个二傻子似的站在他身旁?
于是,封野当即换了一套衣服,月白银丝暗纹团花长袍,簪一根碧玉簪,又恢复了那个翩翩贵公子的好模样,为了不过度引人注目,封野拿一根布条将自己的双眼蒙起来,这次扮成了萧小姐的瞎子丈夫。
闻言,封野寻着诸葛泓晅的声音将头侧过去:
“兄长莫怪,我也是怕军爷为难。”
他反握住萧烈的手,另一手去摸索车框,像个真正的瞎子。
“军爷。”他随意转了个方向,对着空气说,“我夫人身子弱,不可吹风。但我二人都是寻常百姓,此次进城确为寻医,绝非逃犯,还请军爷明察。”
“阿福。”他又将头侧了个方向,这次对准的是长孙儒。
长孙儒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忙上前将一个荷包悄悄塞进守卫掌心:
“军爷值守辛苦,一点心意,还请军爷行个方便。”
守卫将荷包揣进怀里,眼睛打量着马车上的两位,最后将目光定在萧烈身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艳,嘴上例行询问道:
“你家小姐生得什么病?为何不可吹风?”
长孙儒从善回答:“回军爷,我家小姐年前生了场风寒,拖了许久都不见好,有人说是邪祟作怪,需借住寺庙焚香祷告七七四十九天方可痊愈。”
“夫人听信,在归禅寺借了间厢房,不想小姐才住进去没多久,厢房走水,小姐受了惊吓,病情加重,嗓子也被烟熏坏了。这次正是听闻瑞澜城济生堂有位许大夫,医术高明,特地赶来求医。”
“哦。”守卫点点头,“那这位是你家姑爷?他这眼睛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