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挑来拣去,也只买到了一份而已。
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商场大屏幕忽然插播了一条新闻,上面显示着方敬岁那张阴狠的脸。
方引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问题药剂案即将开庭审理的新闻,时间就定在两天之後。
他的心跳莫名快了一些,没有在大屏幕下多待,快步绕到一个小巷子里准备回医院。
小巷子里的灯光年久失修,也没有什麽监控,从这里走不会留下什麽痕迹,这样更加安全些。
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绕,让回去的路程足足多了一倍。
但方引并不在意,手里提着装蝴蝶酥的礼袋,心情却好了不少。
死刑有些难,但有了那个姓吴的专家出庭作证,方敬岁有七成的概率会落得个无期徒刑的下场,直到在监狱里老死。
方引脚步轻快,一口气走了许久,直到看到了远处医院的灯光才停了下来。
但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忽然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像是有目光在窥视自己,後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转身朝後看去。
小巷黢黑,灯光都因接触不良而闪烁,蒙昧的黑暗中似乎有什麽东西潜伏着。
但,又分明没有人影。
方引僵硬地转过身去,放慢了脚步,大脑纷乱复杂,却在原本要出去的小巷子前转了个方向。
身後那道目光存在感太强,尽管方引听不见脚步声,但不安的预感却愈演愈烈。
他不敢回医院,在小巷中七拐八绕了十几分钟,最後躲进了一个已经无人居住,砖墙洞开的民居里。
方引屏息靠在墙的内侧,一动不动,透过一个小孔悄悄观察外面。
接触不良,路灯发出滋滋的声音,一明一暗之间,方引觉得眼前似乎有一阵风过去,但定睛去看却什麽都没有。
那种不安的感觉渐渐消散,但方引不敢出去,只能抱着那盒蝴蝶酥蜷缩在废墟里。
後半夜的气温越来越低,方引就这样睡着了,苏醒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蝴蝶酥早就沾了水汽不新鲜了,于是方引拖着疲惫沉重的身体绕回了医院,跟杨清通了电话,说了过去这个晚上的事情。
杨清听了之後沉默了一会:“我才知道,那个姓吴的专家答应出庭,是谢家在背後做了一些事情。再加上现在二审在即,谢积玉想再找你也正常。”
谢积玉确实在之前说过要定死方敬岁的案子……
方引垂下眼睛,便没有多说,只是说如果案子有什麽新的消息,还请杨清及时告知。
他白天休息了一会,晚上继续去帮周知绪打点滴。
结束的时候,将药和水放在床边便要离开。
只是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
周知绪从床上摔在了地上,玻璃杯上的水也全部洒在了衣服上,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
方引连忙跑过去跪坐在地上,焦急地把人扶起来:“怎麽了?没事吧?”
“没事,就是腿麻了……”周知绪摆摆手,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服,有些难为情地小声开口,“能麻烦你扶我去洗手间吗?”
方引自然应允。
他将周知绪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挪到洗手间门口,打开了门,将人扶到了里面的椅子上。
只是方引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周知绪忽然擡脚将洗手间的门踢上了,然後大力揽住方引的脖颈,将人一下子拉得很近。
然後,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这里没有监控。”
这声音不同于以往的和颜悦色,不仅非常小心谨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方引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任由他拉着:“什麽?”
“这里很安全。”周知绪不稳的气息拂在方引的耳边,“你可以摘下口罩,没有人会看到你的。”
方引惊愕得什麽话都说不出来。
但是周知绪面上的严肃和焦急不像是假的:“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为什麽要隐藏自己?”
“我……”
方引硬生生顿住了。
难道,周知绪竟然认出来了?
方引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您……知道我是谁?”
“我当然知道,就算戴着口罩,我也认识你的眼睛。”
周知绪透过磨砂玻璃看着外面,像是生怕有人进来。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要提防方敬岁。他甚至弄假新闻来骗我,说你彻底失踪了。”
周知绪透过镜片,望着方引的眼睛,满是心疼。
“是不是他对你起了杀心,那场雪山事故就是证明——敬年,你现在这样,是为了躲避他的追杀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