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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
馀月轻松地拍了拍衣服上的雪与尘,她看向已经空无一人丶但只剩下战斗痕迹的村庄,眨了眨眼,同一旁的虞苗歪了歪头:
“就是重建需要一些时间。”
虞苗有些怔愣地看向这片曾经空旷的雪原,她的亲人早已被治疗完毕,已送到了临时的医院,等待着苏醒。
这是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奇迹。
13年。
整整13年的寻找,她走遍了整个雪华,甚至还开始了雪华之外的探寻,留在东翎的日子里,除开在东翎比赛的那几天,她几乎是用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积蓄,走遍了整个东翎地区。
甚至,她慷慨地将这份“可能性”转为了现实,只是这样笑着看着自己,不打算打听任何理由,仿佛救下了这个村子只是非常微不足道的一件事而已。
眼泪止不住地滴在踩实的雪堆之上,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馀月。
“谢谢你。。。。”
泣不成声,但依旧倔强地从喉咙中挤出了这一声感谢,眼神中含着坚定,身上救援造成的疲惫被她抛在了脑後,巨大的窘迫感後知後觉地充斥了虞苗的思想中,她用手撰紧了有些老旧的外套:
“我很想报答你,老大,你能和我说说你要。。。”
“怎麽还听不懂呢。”
馀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对上虞苗的眼睛,此刻,内心突然泛起了一阵没来由的心疼。
你从这个女孩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不是吗?
同样无望的目标,同样追逐着的信念,同样孤身一人。
别去做好事,这不值得。
“不。”
如同在与自己的内心互搏,馀月没来由地吐出了一个否定,也许只有厄洛斯会懂她在否定些什麽。
“我只是想做,就做了。”
“这没有什麽值不值得的,无论善事,亦或是恶事,我只是做出了我的选择。”
也许是爱,也许是这个世界的善意,又也许是那些理想之人的牺牲,她开始变得平和,变得更加自由,世界已不再是她的枷锁,过去的一切都成为了她追逐远方的助力。
眼前的虞苗有些怔愣,但已经得到了全新答案的馀月笑了笑,摸了摸女孩的头。
“去自由地生活吧。”
她的声音似乎非常遥远,遥远到。。。似乎需要虞苗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将她重新拽到这个有些破败的世界上。
她眨了眨眼:“就欠我一个人情吧。”
“王!!我赢啦!!”
如同炮弹一般的丶半人高大虎扑到了馀月的怀里,将令人感动的氛围一爪子拍了个稀碎。
虞苗看着馀月被扑倒後有些无奈的表情和疯狂在她身上吸人的粘人大猫,没忍住,还是笑了出声。
“我是该夸夸你呢,还是给你取一个新的外号呢?”
馀月尝试无视後背湿掉了的一大片衣服,最终,还是从往生阴影中出现的厄洛斯变成了烘干装置的模样,默默为她烘烤着後背。
她将粘在身上的大虎扒拉开,将往生放到怀里,贴心地从手镯中拿出了恢复精神力与体力的补剂,塞到了往生的黑雾之中。
往生看着可怜巴巴歪着脑袋,说着“虎都要!”的煦雷,没忍住,用黑雾遮住了自己上扬的殷红唇角。
馀月的心早就软了,她接住煦雷凑过来的脖子,如它所愿地摸了摸。
摸着已经被烘干的衣服,也将厄洛斯搂进了怀里,用脸颊贴了贴它。
煦雷得到了夸奖,自动屏蔽了後面如同吐槽一般的称号,这只行为总是能令人感到惊讶的小虎从馀月的怀抱中挤了出去,得意洋洋地绕着白鼬道:
“看吧!虎赢了!王还夸虎了!”
“小小白鼬,只会摁。。。那个叫什麽来着?蛇?”
“暂停。”
“就是!只会摁暂停,当然比不上高大威猛又帅气的破坏者煦雷啦!”
“老大,也许你需要一点个人时间。”
虞苗知趣地往後退了一步,留下一个灿烂的笑容和一句“我去看看我的亲人!”便离开了现场。
“馀月,嗯。。。这里有一个情报也许你想听一下。”
厄洛斯适时地接下了梳理的大任,但此刻却打住了说明,反而向着雪地中的白条生物点了点头:
“但现在,你得先决定一下有关它的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