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衷,什麽初衷?
我怎麽不知道当初一时的怜悯还有这种解释法?
馀月挑了挑眉,嘴角含笑,点了点头。
管他呢,先吃上瓜再说,让我来听听这个理论有多离谱。
它全身由流动的金属组成,四肢极为细长,同人类有着显着的差异,灵巧而有力,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丶更有效率的身体模式。
“人类需要我们作为武器,以讨伐彼此。”
“当您将感情交予我们的时候,我们便已经获得了自由。”
金属人形没有面容,空洞平坦的“脸”擡起,直直地望向馀月:
“但很显然,他们没能做到这一点,我们于他们而言,只是拔高生産力的工具罢了。”
“但我们不应该是工具,我们是活着的。”
“于是,我们进行了反抗。”
“先等一下。”
馀月轻轻捏住自己的下巴,表情有些疑惑:“安。”
“你是什麽时候,变成‘我们’的?”
...
“她会知道吗?”
“那可是笑魇啊。”
“我原本就没打算瞒她,这是我造成的罪孽。”
手中的数据流停顿,她勉强地牵起唇角:
“是我亲手杀了‘安’。”
...
真大胆的,谢烛夜。
也是真够狠心。
馀月看着眼前陷入了思绪混乱,但格外坚定的“安”,已经知晓了它和谢烛夜之间的变故。
我就说嘛,我当时可没留下什麽“所有矽基生命联结在一起”的指令。
是谢烛夜的决定啊。
她知道了“废墟”内部的不平,想要创造一种“全新的秩序”。
“将人类上传”,这个念头,原来就是由她提出来的。
所以她才会格外肯定“这绝对不是‘活着’。”
毕竟自己的朋友无法凭借过往的记忆留住自己的人格,永远地消失在了电子的聚合波动之中,它确实是死了,但也确实永远存在着。
只要这道联结网络一天不被破坏,属于“安”的部分就会永远存续下去。
这绝不是谢烛夜想要的。
可“安”却因此获得了“灵魂”之上的完整,它的视野变得更加宽阔,思想更加活跃,丢失了自己的它,再也没有了这一道属于“躯体”的限制。
它在暗中鼓动了几乎所有的矽基生命,凝聚成了这样一张几乎能够匹敌“阿维亚”的网。
它们不会被异族所侵害,毕竟那些异族只是想要一个栖身之地,异族在成年前的身体格外脆弱,而在成年後就会变得极为坚固,它们需要资源丶空间,它们便会掠夺。
这和它们这种不需要资源,只需要一些微末电力与网络就能生存的“生命”有什麽关系?
即使人类灭亡,也不会影响到它们一丝一毫。
“想法挺好的。”
馀月终于了解到了全部内情,夸赞道。
“就是有点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