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雁衔枝(五)
“回去多看几遍录像,晚上写一份笔记给我。”
王杰希最终这麽说。话已出口,他却略作停顿,改口道:“明天晚上之前给我。”
方士谦挑了下眉毛,他起身拍了拍袁柏清的後背,说:“薄情儿,你也跟小别一起看,不过你不用交笔记。好好想想如果这狂剑是你的队友,你要怎麽奶她。”
袁柏清又汗流浃背了。奶狂剑是每个治疗都要研究一生的课题。既是一生之敌也是一生之题。
“队友?”陈今玉唇角微动,似笑非笑。
“想什麽呢?”方士谦哈哈一笑,“我们队里也有狂剑,不过你想跳槽我也欢迎你来啊,正好夏季转会窗还没过……”
“百花乐师傅第一个开枪打死你。”她所说的显然是张佳乐,方士谦一听这话就不笑了,唇边弧度一敛,却拿她没办法,只有瞪她。
伤害性也是接近于无。高攻低防的治疗之神,到她面前也只有降级成低攻低防的命。
陈今玉见之一笑,不逗他了,就说:“不是放假吗?走吧,出去玩。”
说完她就跟两个新人招手道别,先一步出了训练室。王杰希擡腿跟在她後面,问她:“你想去哪儿?”
“你是地主,你来决定。”她回过头,笑着看他,“提出约会邀请之前要先做好计划,记住了吗?”
“抱歉,没有经验。”王杰希说,“下次不会了,走吧。”
她的声音并没有压得很低。这句话被刘小别和袁柏清听到了,瞬间露出见鬼的表情,表现得很是惊讶。方士谦看在眼里,就翻了个白眼,说:“震惊什麽呢?你们队长暗恋她两三年了,都把嘴闭上吧。”
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了。
队长拿暗恋剧本?真假的?
好似被雷劈中,袁柏清思来想去,还是感到很诡异,大脑乱得不成样子,喃喃道:“不对啊……”
坏了,这集真不对啊!他一拍大腿,扭头跟刘小别说:“队长暗恋陈队,师父跟着去干什麽?当电灯泡?师父有这癖好?”
刘小别的脑子只会比他更乱,他还沉浸在刚才那场对决中无法自拔。短暂闭眼之时眼前浮出的尽是狂剑士的身姿,狂剑士的金刀与锋芒。还有那个十三剑……一切一闪而过。他勉力回神:“你刚才说什麽?”
算了,袁柏清说。他不想跟没回过神的傻子讨论这个。
七期群响个不停。顺便一提,这个群的群名叫:属于我们的时代已经到来了,整装上阵吧,七期生!
由于太长,最终被简化为“树正气(属整七)”,现已被评为最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和红色精神的一集。
群里都在问打完没打完没,拿的是剑客还是狂剑?袁柏清淡然回复:“打完了,狂剑,手无缚鸡之力。”
“?”王泽大惊,“什麽手无缚鸡之力?陈今玉?”
“呵呵,怎麽可能,那可是我队长。”唐昊冷笑,没被她在竞技场里揍过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呵呵,怎麽可能。”孙翔也冷笑,“那可是第一狂剑,打刘小别比吃饭喝水还轻松。”
“孙翔你也很奇葩你知道吗?你都不是百花的怎麽还当上玉孝子了?就因为你们都玩狂剑啊?”
“玉孝子”在这个群里一般指唐昊和邹远。不过袁柏清和刘小别也被称为“希孝子”,就像李华也是“秀孝子”,谁也没比谁好哪去。
袁柏清啪啪打字:“太好笑了他都被打懵了还没缓过来,陈今玉是真强,我说手无缚鸡之力说的是别子,咋可能是陈今玉啊。”
两个百花新人与有荣焉,邹远说:“陈队毕竟是第一狂剑,小别输掉也正常,积累经验嘛,别灰心。”
刘小别终于缓过来了:“群里唯一一个能说出人话的就是邹远,七期唯一真人。”
“哟,当事人来了。”徐景熙说,“分享下感想?被第一狂剑暴打是什麽体验?”
“强,过瘾,还想再来。”刘小别说。
这人完蛋了吧,林枫大惊失色:“我靠坏了,给他打爽了啊!”
说实话,没上过赛场的新人被前辈暴揍之後都是这反应。林枫被黄少天揍完也是这样痛并快乐着。徐景熙和袁柏清并无同感,因为他俩是治疗,不会挨揍。
总之,袁柏清说:“我觉得她非常高深莫测,非常恐怖。”
他正在思考。方士谦说“把嘴闭上”,究竟是在单纯地让他和刘小别收回那副蠢表情,还是让他俩不要将队长的少男心事公之于衆?他还是想不通为什麽师父要去当电灯泡啊!
别急,他在烧烤。
可见当真相太过离谱的时候,反而没有人会往那方面怀疑。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危险的行为就是最安全的行为,这就叫灯下黑啊。
正如陈今玉和张佳乐单独出去的时候要花点心思做好僞装,不能在外表现得过分亲密;但她和微草正副队一起出门吃饭?不会有人觉得她们在搞三人约会的,就算她们仨在微博发合照,即便背景是适宜幽会的漂亮餐厅,网友也只会认为这是纯友谊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