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巫谦笑着,嗓音温柔,一字一顿地清晰说道:“里面的东西可以操纵人的心魂和肉身,千里之外也能五感同步。”
他笑着说了一句:“小辈不懂事没规矩。”
这就是赔礼道歉了。
“?”
紫衣少年们闻言,面面相觑,彼此皆是满眼迷惑——打了就打了,打错就打错,他们什麽时候给人赔礼道歉过?
“有杀气!”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邪恶粉红团子身形一抖,眼神骤然锐利,双手猛地放开江景鸢的腰。
“扑通”一声,她当即滑跪,仰头看向江景鸢,双手连连作揖,面色惊恐,含泪的眼眸中满是哀求,“你丶你一定不会将这东西用在我身上的对吧?!!”
灰白的云雾徐徐缭绕着接过那檀木小圆罐,江景鸢没有说话,侧头低眼,一双漆黑的眼眸无波无澜地盯着她,然而身周却隐隐散发着冷意。
邪恶粉红团子时而双手作揖地哀求,时而扯着她素白的衣服埋头痛哭。
“放手。”
头顶上方骤然响起森冷的声音。
正抓着她衣摆埋头一副哀求模样丶实则趁机抹着眼泪的小女孩身形猛地一僵,一点一点放开了手,仰头对着她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求求你带上我……”邪恶粉红团子眼泪汪汪,擡起双手对着她不断作揖。
江景鸢垂眼看着自己衣摆上的一片水痕,默默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只丢下一个字:“走。”
小女孩一愣,随即欣喜若狂。
她动作利落地站起,顾不得拍衣服上的灰尘和木屑,欢欢喜喜地迈着两条短腿追了上去。
後方不远处,蓝衣五个人望着那一高一低两道人影逐渐走远,下意识瞪大眼睛丶张开嘴。
但紧接着,他们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闭上嘴沉寂了下去,默默转身,失魂落魄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等等。”
一衆紫衣少年忽然喊住了他们。
蓝衣五个人慢慢回头,灰败的眼眸看去。
紫衣少年们齐齐盯着他们,张开嘴,异口同声——
“赔钱!”
蓝衣五人:“!!!”
他们站在大片废墟之上,满脸愕然。
土匪强盗啊!!
“刚才那个人她为什麽不用?!!”身形削瘦的蓝衣男子伸手指着方才两个人离开的方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
你看我们刚才敢出声要钱吗……紫衣少年们看着他们,心中一阵牙酸,面上却是笑而不语。
甚至连解释和提规矩都没有,因为根本没必要。
南乌丶西逾信奉弱肉强食,或者说,这个世道的底色本就是欺软怕硬的。
礼貌和解释是面向强者的,对于弱者,只需要下令——因为弱者,连反抗都像是在挠痒。
蓝衣五人也想到了这些,沉默着交钱。
本就是如此不是吗?这些年,他们不是每时每刻都在感受着这些吗?
他们转身,迎着风并肩走着。
忽然,那个大祭司淡淡的声音从身後不疾不徐地传来——
“她的灵力和体力早已耗尽,此时追出去,你们说不定能杀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