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了一瞬,她终于不得不认清现实——
在一个卧室里找麻绳,着实有些为难人丶不现实了。
“那难不成真要我从这五楼直接跳到地上啊?”江云疏眼神复杂。
她怕她一下子跳太猛,直接跳进地府报道了。
至于什麽拆窗帘,先不提能不能拆得动,就是拆了,窗帘砸下来直接能把她脑袋砸开瓢。
她这是在逃生,还是在挑选花样死法啊……
老天,她也要挂!
她都要死了,她的挂什麽时候来啊!!
江云疏内心哭泣呐喊。
心里这样喊,却是连自己都不敢真的相信一分一毫。
江云疏钻进衣帽间,到底是最後一口心气和希望未消,她在衣帽间里翻箱倒柜,怀揣着手机和小刀,不肯放弃。
终于……
她没有找到绳子,精致的或甜或酷飒的皮带倒是有一堆。
“上吊都不够……”江云疏含泪,“但凡有条白绫呢?”
手上拨动衣服的动作一顿,江云疏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抓着的一条冰凉的薄纱……白绫?
啊?
江云疏一边顺着白纱向上寻去,一边脑子宕机,呆愣愣地想着……
难不成老天真的听到了她的诉求,给她紧急送来了一个金手指,就是言出法随?
脑子里飞快滑过满屏的“???”,江云疏嘴里却是已经老实地压低声音开口了:“房子里的那个人,马上就左脚绊右脚把自己摔死。”
话罢,她拿出手机一看监控,那道人影走得好好的。
耐心等了等,又等了等,江云疏面无表情地按下熄屏键——
呸!
狗老天,她的金手指呢?!!
怎麽还没送到!!
手指摸到了那白绫的末端缝纫线,江云疏收敛心绪,擡眼看去。
透明衣柜里高高挂起的一件现代改装版的戏服,艳丽的色彩丶精美的绣纹攀爬其上,在暖色的光下流光溢彩。
而她手上抓住的白色布料,正是那衣服垂下的两条长长的水袖。
江云疏微微仰着头,几乎是看愣了。
能被展示般地放在这里,定然是房间主人相当喜欢的藏品吧……
美好的东西,本该被永远守护。美好的东西,本就该永远高高在上丶不染尘埃。
谁不向往美好啊,可到头来,一句“不得不”就轻易地将美好踩在了泥泞里。
如何能不痛心,如何能笑忘一切……何其残忍。
江云疏低语了一句“对不起,抱歉”,“唰啦”裁纸刀出刀,她两手着急地飞快切割起两条水袖。
抓着水袖边打着死结,边跑出衣帽间,她冲向露台。
“哗啦啦——”
暴雨挥洒在耳畔。
亮着光的手机平放在地上,江云疏一边将水袖一端系在栏杆上,一边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呼——
素白的水袖在夜色中飞扬。
监控画面里,那道人影朝着走进了她先前想进却未进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