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中年女人扭头大吼一声,转回头继续打。
下一瞬,中年男人当即慌张开口道:“我夫人她胡言乱语,胡言乱语——”
围观衆人不忍地连连摇头。
中年女人顿时闭嘴不再说话了,心寒了。
拳头下的人面,鼻青脸肿得仿佛畸形的畜生。
而那畜生,拢得人心。
“那麽就请两位留下,给我江家一个交代。”江家家主忽然语气冰冷地开口道。
中年男人瞬间惊起,面色惨白,嘴唇翕动,“我夫人她……”
“两位一起留下。”江家家主淡淡道。
中年男人身形颤抖,看向旁边围观的衆人,而那一衆中年男人却是齐齐转开了视线。
他浮肿的脸上顿时艰难地挤出一个笑:
“都是我的错,我一人全力承担,恳请您先放我夫人回去照顾家里的年幼的小孩子……”
江家家主没理会他,转身牵着旁边的小孩不疾不徐地走了。
几个江家人冷着脸上前。
中年女人骤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声,反手去打上前的江家人,“凭什麽抓我!你有什麽资格抓我?!我又没有打到她,她的妖术丶她的妖术还伤了我!!伤伤伤……”
中年女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旁边的男人面色惨白灰败。
他们的前方,一衆江家人的眼神森冷,仿佛夜色里的群狼。
…………
灯火通明的室内,江家家主拉着小孩在沙发上坐下,两人面前的桌上早已摆放好了小蛋糕。
江云疏安静坐着,面色无波无澜,张嘴吃着喂到嘴边的小蛋糕。
“被吓坏了吧?”
江家家主嘴角常年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垂眸,一手拿着叉子切下一口的小蛋糕送到面前小孩的嘴边,一手拿着帕子盛在小孩的下巴边,语气温和轻柔地说道,“是我疏忽大意了,没防住人来打扰你。”
江云疏咽下蛋糕,淡淡地说:“没。”
声音慢悠悠又轻飘飘的,几乎出口的下一瞬就要消散。
“好了,不能吃多。”面前样貌看着十分年轻的男人放下叉子,给江云疏擦了擦嘴,递给她一杯牛奶。
江云疏接过牛奶,喝着。
江家家主注视着她,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嘴边的笑意淡了,墨色的眼眸中盛满忧虑之色,“她还对你动手了是不是?”
他俯身,满眼心疼,安抚般地伸手轻拍江云疏的後背,“怎麽傻傻的不知道喊人啊?那两个人来的时候,你就要立马喊人让他们离开的,知道吗?”
江云疏喝着牛奶,仰头看向他的眼眸中淡漠得不含杂任何情绪。
所谓的惊恐丶慌乱丶委屈……什麽都没有。
低头撞上她漆黑的眼眸,江家家主动作一顿,缓缓直起腰,拨了拨她被风吹得略显凌乱的墨发。
而江云疏看向他的眼眸始终平静淡漠,没有不满抗拒,也没有信任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