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衆人的头顶上空接连响起巨大的撞击声,整座府邸霎时剧烈震颤。
桌椅板凳刹那间倾倒,瓷器破碎声中,上空木屑越掉越多,仿佛腊月飞雪。
後方一衆人刷啦啦起身,满脸惊恐地弯腰抱头,脚下狂奔着紧追上去。
与此同时。
“卧槽!你们他爹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们连这都敢偷工减料!!”
青衣男人一脸惊恐,骤然尖叫起来:“你们要死啊!!”
他哭丧着脸,在房屋内疯狂来回踱步,哀嚎道:“你们要死自己死去,还要害得我一起死,我真是要被你们害死了……”
前方,被推出来的一人擡手抹着额头上的冷汗,道:“大大大人,我们也没有想到他们这次会这麽大手笔地直接将兵马传送到这里啊……”
“不然,不然……”
他脸上挤出一个又哭又笑的扭曲难看表情,“不然我们是绝对不敢……啊。这屏障打开了还影响日常传送,都十几年没有用过了,我们也不想啊……”
他後方的几人脸上露出同样的难看扭曲表情,连连点头,附和又推脱甩锅不断。
青衣男人擡袖掩面,悲痛地长嚎一声,捶胸顿足,“他们人都打进来,你们说怎麽办?你们现在说要怎麽办!!”
衆人哭丧着脸。
他们嘴里含含糊糊丶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在说些什麽。
“说啊说话啊!”青衣男人哭道,“城里的人都在跑,你们说要怎麽办啊!”
衆人也哭着,哗啦啦跪了一地。
其中几人边哭,边悲痛地抽噎着咕囔:“我的钱丶我的钱……”
青衣男人猛地抄起旁边的瓷杯砸了过去。
瓷杯砸在几人交叠的衣袍上,骤然破碎成几瓣。
他哭着吼道:
“人都跑了,这城守都没得守丶打都没得打,就留我们几个在这里,你们说要怎麽办?!啊?!!”
衆人哭哭啼啼。
忽地,一人哭声一停,忙手脚并用地爬上前,满脸慌张地道:“大人丶大人,我们要赶快去求援啊!!”
顿时,衆人像是明白了什麽,止了哭,也急急忙忙附和道:
“对对对,大人我们要赶紧将消息传到後方,借了兵打回来!”
“大人,这里的状况只有您最清楚不过了,要是您执意留下落进了渊国那些疯子手里,我大霖夺回此城的希望渺茫啊!”
“大人您再恨也莫要冲动,当务之急是速速离开,我们死也要护着您平安离开!”
青衣男人流着泪,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衆人顿时如同是抓住了解决问题的关键诀窍,精神一振,抹了眼泪当即再接再厉。
他们满脸诚恳地劝着“大人您是最为重要的啊”“夺回城池还要全靠大人您”“大人您要以大局为重”。
“大人切莫冲动——”
衆人齐齐磕着头,哀求道,“大人要尽快将消息传到後方,借兵回击!!”
青衣男人站定在原地,脸上神色犹豫纠结了一阵,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咬咬牙,一甩袖,“走!”
“是!”衆人喜极而泣,麻溜儿地站起,将他团团围着护紧了,“大人,下官几个拼死也要保护您的平安!!”
震天动地的“轰隆”滚雷声中,夹杂着房屋建筑倒塌声。
时不时有分外凄厉的尖叫声骤然刺破喧嚣。
“啪嗒啪嗒啪嗒——”
衆人头也不回,踩着杂乱又急促的脚步声,狂奔向府邸深处的传送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