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经说得如此坚决,少女顿时明白离开是没戏了,垂头丧气。
芙娘娘瞥了她一眼,道:
“至于消息的传递,本宫可以借家书给你们一用,本宫家有特殊的暗号,宫里宫外的传递不会被外人所知。”
少女闻言,整个人直接往後边的地上一坐,脸上露出又哭又笑的难看表情,“呜呜”着说道:
“娘娘你这是要我们留下来当人质啊……”
“我这什麽命啊,怎麽这麽苦啊……”
少女哭得忘我。
旁边,宫女默默跪着,低头不吭声,她本来就在这宫里当差,自然没有太多执着。
芙娘娘轻哼着瞥了那哭着的少女一眼,“这宫里才一天就待不住啦?”
她满脸惊奇地说:“你看着可不像专门培养起来的暗卫,哪家的暗卫心理素质这麽差的,你倒像是谁家的娇娇小姐。”
闻言,地上的少女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我本来就是啊!!!”
“不是我那狗爹要趁这个机会在贵人面前混个眼熟,还非要把我送过来,说要让我出点力丶立个功,好给我将来铺路——呜呜呜——”
她仰头大哭,“我再也不来了——”
芙娘娘随意地摆摆手,敷衍安慰道:“别哭了别哭了。”
她净了手,拈起旁边果盘里的一颗葡萄送进嘴里,姿态懒散,漫不经心地说:“你心智还有待磨砺啊。本宫在这里待了六年,可没像你这样又哭又闹的。”
芙娘娘转眼,视线在果盘里挑了挑,擡手捡起一小瓣橘子吃起来,随口道:“该吃该喝,不都那麽过嘛,你难受就去睡觉,醒来就不难受了。”
少女抹着眼泪,从地上站起,哽咽着道:“我丶我要先把消息传回去。”
“不错哟。”芙娘娘惊讶地擡眼看向她,“倒是本宫先前说错了,你这心性分明是坚毅得很啊!”
少女闻言,泪水霎时又涌了出来,又气又委屈地一跺脚,说:“我还想,还想早点回去呜呜呜……”
芙娘娘哑然失笑。
“好吧。”芙娘娘擦了手,擡眼示意旁边的宫女去准备纸墨笔砚,颇感好笑地和少女说道,“好吧,这位娇娇小姐,这边来吧。”
少女抹着眼泪,嘴巴无意识撅起,擡脚跟着她走。
桌案前,芙娘娘让少女先将消息内容写一遍来。
少女提笔,在摇曳的烛光中认真庄重地写着,时不时吸一下鼻子,又或是停下思考。
旁边,芙娘娘看着纸上浮现的一个个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说:“你们倒是提醒本宫了,本宫好像也从来没有见到过她,也没有听到过有关她的丝毫风吹草动。”
顿时,少女停笔,擡头看向旁边的华丽身影。
少女伤势大致消退的脸上,一双红肿的眼眸努力表现出困惑不解,“难道一面都没有见过?怎麽可能?!”
“可不是?”
芙娘娘说:“她一入宫就以继後之名,本还以为有多受重视呢。
“结果等了一个月丶两个月都没有见到人,别人去了也见不着她面儿。渐渐的,就没有人再提这事儿,也都忘了她这个人存在。”
少女愣愣,眼神中有些不敢置信,说:“总不可能是一入宫就被藏起来丶不让见其他人吧?这是为什麽?他们将人藏起来是想做什麽?”
芙娘娘瞅了她一眼,“呵呵”道:“这不就防住你们两个小贼了?”
少女瞬间目瞪口呆,震惊说道:“不丶不可能吧?他们总不能是几年前那时就未雨绸缪到了现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