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麽他的心思突然说变就变了?
她的此刻表现显然是对他很受用,江景渐嘴角一扬,也不解释什麽,只是霸气侧漏地说道:
“你想去,那就去。”
江景鸢:“???”你真的还好吗……
江景鸢看着他,眼神古怪。
江景渐“哼哼”笑着,嘴角疯狂上扬,心情颇为愉悦,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既然本就是想让江景鸢自由肆意,那又怎麽能将她困在这京城呢?
再困难,也有解决方法。
再危险,也可以尽可能降低她面临的危险程度。
危险?
不过是因为给她遮风挡雨的翅膀不够宽阔。
如此,又怎麽能因为自己的不足,而去压抑她的天性呢?
成长并不一定是好事,思虑过重也不是件好事。
江景鸢要破除心中的这些惶恐和执念。
修心修心。
修心到最後,都是在努力返璞归真丶修得一份纯粹的天真孩子气。
入世又出世,知世故而不世故。
破除贪嗔痴慢疑,平静又不是绝对的无波澜,而是……
爱恨憎怨从心头走过,就走过了。
存在的时候完完全全沉浸其中,过去了,就不再回顾和思考。
心,永远欣欣向荣。
江景鸢,本该如此。
想着,江景渐脸上的笑容愈发明媚。
他看着前方那少女,说:
“江景鸢,你想去的地方必定会到达。”
江景鸢盯着他,颔首。
江景渐的执念在她身上……江景鸢没有意外,早已知晓。
人生来是没有执念的,在俗世红尘中待久了就生出了执念。
不是功名利禄,就是情。
可仔细一想,功名利禄是为了自己,情也是自己心的投射外应。
自己,才是自己渴望的所有美好。
江景渐知道。
但江景渐不修心,他选择以自身血肉,喂养丶供奉她。
“谢谢。”
江景鸢说。
一句“谢谢”并不够,但“谢谢”是必须的。
恩情,自己心里记住。
…………
与此同时,北境。
一只手抖了抖书信,看了信上一遍又一遍的人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一声——
“又要来一个娇贵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