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那头沉默了数秒。
随后,有人开口,声音极其缓慢:
“我们确认了一件事。”
“葬纪系统……没有阻止这次现实采纳。”
这句话,像一枚极轻的钉子,被敲进了时代的骨架里。
沈砚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它不是没有能力阻止。”他说,“而是没有资格了。”
频道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葬纪系统之所以能够裁决历史,是因为它被默认拥有“最终正确性”。
可当它第一次承认“判决权争议”时,这一前提就已经被撼动。
而现在,当现实在没有裁决的情况下继续运行,系统的地位,已经从“裁决者”退化为——
记录者之一。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
终于,有人开口,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安。
“历史将不再是封闭结构。”
“所有被否决的可能性,都可能重新出现。”
沈砚听着这句话,目光却异常平静。
“不是‘可能’。”他说。
“是‘已经开始’。”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远端监测系统同步刷新。
多条低优先级异常记录,被重新标注为“现实可持续现象”。
它们并不剧烈。
甚至算不上危险。
但它们的共同点只有一个——
它们本该不存在。
沈砚看着这些数据,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第一次接触残纪工作时,导师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历史之所以稳定,是因为失败被统一收走了。”
那时候,他以为这是一种仁慈。
现在才明白,那更像是一种简化。
把所有无法承担的后果,提前封存。
可世界,并不会因此变得更成熟。
“你打算怎么办?”
通讯中,有人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是第oo章真正的核心问题。
沈砚没有立即回答。
他在思考的,并不是对策。
而是定位。
他很清楚,只要他说出任何带有“方向性”的话,自己就会被推上一个明确的位置。
裁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