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人会像驰曜这样无私地爱她,不求回报的付出。
这些财产,驰曜明明可以让律师偷偷转给她的,如果她不接受,再转给她的家人即可。
但驰曜非要多此一举,借她母亲的手转交,还要全家人都在场的情况下,让她签字接受。
这显而易见是为她在这个家庭里谋取地位,用利益来争取她父母的偏爱。
都分手了,离开了,还为她铺路。
这让她如何去释怀?
进了房,许晚柠关上门,坐到床边,颤抖着手捧着床上的哪吒娃娃,闭上湿漉漉的眼,把脸埋进去。
泪水湿了哪吒娃娃的毛,她沉重的双肩一抖一抖的,喉咙辣得跟火烧似的难受。
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映入房间。
许晚柠却感觉隔着一层灰蒙蒙的磨砂玻璃,把她跟这个世界隔绝,冰冷而遥远,周身被一股没有形状的迷雾缠绕,让她觉得疲惫无力,压抑难过。
这种感觉,在此刻,像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在阴郁的深海中,好似永远都游不上岸,有种要溺亡的窒息感。
接下来的日子,许晚柠没有搬走,继续留在家里。
因为这里人多,她怕自己一个人住,病情会恶化。
母亲对她的态度是越来越好,越来越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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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许天齐不那么受宠了。
由于何薇怀孕,激素水平不太稳定,她又是网瘾少女,早早就辍学,认知跟她母亲差不多,经常会因为一些非常小的事情吵架。
婆媳吵架,作为桥梁的许天齐,总当甩手掌柜,能躲就躲,能逃就逃。
在这鸡飞狗跳的家里,许晚柠从不参与她们的吵架,也从不劝架,选择忽视。
她非常配合心理医生的治疗,按时吃药,每周去找跟心理医生聊天做治疗,躯体化的症状减少了,也逐渐趋于稳定。
工作很忙,但她还是经常失眠。
每天早上,只是一个很简单的起床动作,都花费她很大的力气,不亚于推开一具沉重的石棺,能量低得可怕,总是在痛苦的挣扎中让自己振作起来。
在别人开怀大笑的时候,她也礼貌性地给予微笑。
可她心里是麻木的,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开心。
在别人侃侃而谈的时候,她也能输入自己的看法,跟身边的同事朋友正常交际。
可只有她知道,在无人的角落,她好累,累得一句话也不想说,累得莫名其妙流眼泪。
偶尔大哭一场,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哭,就是觉得难受。
在给当事人取得一次又一次胜利的时候,那些感谢的话语,感激的眼神,感动的泪,都无法再打动她的心,她内心毫无波澜,会礼貌性地挤出僵硬的微笑,给予对方几句鼓励的话。
这个体面的自己,好像带着她这张脸的面具人,而不是真正的自己。
以前她不知道什么叫行尸走肉,什么叫傀儡。
如今,深有体会。
人生失去所有意义,活着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世界,看风景,看人看物,都没有任何感觉,麻木到连她母亲生病了,她也不觉得痛苦,剩下的只是责任和义务。
母亲生病那天,碰巧是她弟媳生孩子那天。
看到护士抱着孩子出来,说是千金,她突然晕过去。
以为母亲重男轻女,被气晕过去的。
然而不是,从那天起,她母亲就莫名其妙地烧,住院治疗几天,好不容易退烧出院,过几天又烧。
验血,抽骨髓检查,各种检查,都找不到病因。
何薇的母亲来照顾何薇坐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