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若琳把刀放下,回到她母亲身边坐下,疲惫地侧头看着她妈。
憔悴,懦弱,消沉得像一坨烂泥。
“妈,我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闻若琳建议道。
闻母起身,淡淡地丢下一句,“花那钱干嘛?”
她进了房间,把门关上,留下闻若琳坐在安静的客厅里,空气中只剩下压抑的气息,和死气沉沉的黯淡。
而她,不能像母亲一样停下来,可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做,永远陷在自己的悲伤里。
她要赚钱,要学习,还要继续生活。
深深地呼一口气,起身进厨房做晚饭。一个小时后,她把母亲的晚饭送到她房间里,看着母亲躲在被窝里刷手机,她心累地低喃:“妈,我把饭放在床头柜这里,记得吃。”
母亲没有回应她。
她出离开房间,开始收拾屋子,擦了桌椅,拖了地,把堆在卫生间的衣服拿到洗衣机里面清洗,等她做完这些家务,还得进她母亲的房间把脏碗筷拿出来,去厨房清洗。
顺便把厨房卫生搞干净,才回到自己的小房间。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十点。
这个时间还不是她自己的,她还得继续学习,把作业完成,把学习任务推进,把单词背了。
等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了,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休闲时间。
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看着朋友圈。
那些她不再联系的朋友,着去旅游的美景照片,去高档餐厅消费的精致照片,去参加酒会的奢靡照片。
人生的分水岭,就是从高处跌倒低谷,从此便是两个世界。
朋友圈刷下来,或许只有何美芳的文案才能安慰到她。
何美芳手拿一杯蜜雪奶茶,拍照到朋友圈,配文:“知足常乐。”
是啊!
知足常乐,至少她现在还有母亲,进来一所别人梦寐以求的学府,有两个不嫌弃她的朋友,能赚点钱养活自己和母亲,还有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闻若琳缓缓闭上眼,把手机放到枕头边上。
她侧身躺着,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而眼角的一滴清泪悄然而落,滴在枕头上。
疲惫让她失去了属于自己的休闲时间,很快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
她起得很早,洗漱之后,她给母亲煮了早餐,也把两餐都准备好,跟她交代一句说自己去给朋友的姐姐当伴娘,可能会晚点回家。
闻母躺在床上,淡淡应了一声,“去吧,不用管我,饿不死的。”
“我已经把午餐和晚餐都做好放在冰箱里了,你饿了就拿出来,翻微波炉热五分钟,今天太阳挺好的,出去晒晒太阳,散散步吧。”
“嗯。”闻母应答一声,转身侧躺着,背对着闻若琳。
她看着母亲颓废的模样,真的是恨铁不成钢。
顾不上她了。
她出门坐地铁,去到晚曜苑。
今天的驰家,特别热闹,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快乐,和激动的笑容。
大家也特别的忙碌。
“若琳来啦?”温柔的声音传来。
闻若琳迎面看到驰安森的母亲走过来,她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裙子,浓黑的长束在脑后面,画了淡妆,高贵优雅,韵味十足。
若不是提前知道她的身份,她都很难想象这个漂亮的大姐姐竟然是驰安森的母亲,京城赫赫有名的刑事案大律师。
长得这么温婉漂亮,年轻好看,也难怪她和驰先生的爱情是一段令人羡慕的佳话。
“阿姨好。”闻若琳礼貌地颔。
许晚柠轻轻抚摸她手臂,温声细语道:“你安安姐在她房间化妆呢,给你们伴娘也准备了礼服,你进去化妆换衣服吧。”
“好,谢谢阿姨,也谢谢安安姐。”
许晚柠浅笑道:“是我们谢谢你,愿意抽时间来给你安安姐当伴娘,今天就辛苦你了。”
闻若琳会心一笑,礼貌点头。
她以前跟着父亲,见过太多世面,也经常跟上流社会的权贵之家打交道。
驰家的人,算是她见过最有教养的,这个家庭的所有人都着让人高攀不起的高贵品质。
这种是刻在骨子里的善良,高素质,高涵养,为人处事都很低调。
她进了驰安柔的房间。
里面热闹非凡,有四五个化妆师,七八个伴娘,新娘子坐在梳妆台前面,任由化妆师在她头上捣鼓。
何美芳也来了,穿着驰安柔给她的礼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化妆师正在给她化妆。
“若琳……”何美芳喊了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