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丞冷不丁打了个颤,瞳孔瞬间放大了,脸颊瞬间白得跟豆腐似的。他伸出手,想把竹简拿过来再确认一番,余光却瞥到一口亮晶晶的棺材。
神像对面的空地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多出一副凤顶流云水晶棺!
汗水早已湿透掌心,林丞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他缓缓偏过头,目光定在水晶棺的那一秒,就难以置信地睁圆了双眼。
几近透明的棺椁里躺着一位身穿靛青色苗服的青年,脸上戴着与丞疆王别无二致的牛角傩冠,裸露出的皮肤瓷白,细腻,千年未腐。
林丞像被牵引般,情不自禁地朝水晶棺走了过去。
“你们快看——”他喉咙发紧地说:“丞疆王的尸体一点都没有腐烂!”
围聚在一起的人纷纷回过头,看见身后兀然多出的水晶棺,神色均是一怔。
“哪有尸体啊?”肖烨转头问小七,“你看见了吗?”
小七怯怯地回了一个字:“……没。”
闻言,林丞倍感疑惑地低下头,脸色霎然一变。
【肖烨:没事了,今天就能出院。】
【肖烨:@小七他上辈子这么臭屁都要把脸遮起来,那肯定长得青面獠牙,丑得人神共愤,才这么害怕被人看见。】
【林丞:……】夜色归阑,暗灰色的云层半遮住圆月,临崖而建的吊脚楼隐匿在憧憧树影中,彻底与昏暗连成一片。
林丞被一名看不清脸的青年压在空窗旁的木榻上,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着。他脖颈间的肌肤绷得很紧,汗液随着下巴扬起的弧度滚落,在月色下泛着清冷诱人的光泽。
碾压唇瓣的重量很清晰,描摹唇舌的湿软触感也很真实。林丞能感觉到他虚掐着自己的脖颈,大拇指指腹随着唇齿纠缠的动作来回摩挲着自己喉结。
在他不愿意配合,试图闪躲时,青年就会用大拇指按压他的喉结。力道不大,但会引起咽喉不适,令人下意识想张嘴。
青年会趁机闯进牙关,叼含他的舌尖用力裹吸。
“唔——”“你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
如同鬼魅的声音愈来愈大,愈来愈近,也愈来愈清晰。
“你,你们——”林丞的声音很不自然,仿佛舌头僵硬得不听使唤,“——听见了吗?”
“你唱的歌吗?”肖烨道:“听见了啊!”
闻言,林丞脸色霎然变白,“……师哥,你别跟我开玩笑。”
不知谁倒吸了一口凉气。下一秒,肖烨陡然尖叫出声:
“神神神神像它它它它睁眼了!”
胸腔里的氧气渐渐被吸空了,呼吸也被夺走,林丞像条溺水的鱼,被吻得快要喘不上来气。
他不知道青年是谁。
但从他身上穿着的绀紫色对襟苗衫来看,应该是位苗疆人。
苗服衣料多以棉麻为主,但这个人穿着上等锦绸,绸衣上的图腾纹绣精致而繁复,衣摆下还坠着一排做工精巧的银锁流苏,可见他在族中的地位不一般。
林丞是苗疆古文化的研究者,这些年跟随研究所的同事走丞闯北,野田考察,还下过古墓,认识不少苗族人,却从未见谁穿过这样繁复典贵的苗衫。
“天快亮了。”清凌凌的声音着低响在耳畔,纠缠着舌尖的力道终于消失了,“你也要醒了。”
青年好似没有亲够,停顿几秒复压回来,温柔眷恋地吮吸着林丞的唇瓣。
林丞憋了太久的气,一接触到氧气就立马深深地吸了一口。大量氧气灌入肺腑,他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同时感觉唇角落下一个很轻的,饱含情意的吻。
“来找我。”压在身上的重量蓦然消失,青年化为尘影,转眼间就消失在房间里,只留下一道空灵清亮的声音:“我在岜夯山等你。”
又是这句话!
你到底是谁啊!
林丞急切地想问,可他声带仿佛出了故障,无论怎么用力都说不出话。一着急,竟倏地睁开眼,从诡异旖旎的梦中惊醒过来。
【肖烨:不要灰心,反正你这辈子够帅。】
【小七:林老师,我同事听说我和你一队都管我要你联系方式。】
【小七:小猫眨眼。jpg】
【小七:我能给她们吗?】
又来了。
从小到大没少被人要联系方式的某个人鼓着腮帮子呼出一口气。
林丞生得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清秀隽美,本是偏清冷的长相,偏偏有一双魅惑多情的桃花眼,眉间还有一粒黑痣,点缀出风华绝代之姿,是超级正的长相。
标准浓颜系帅哥。
而且,他鼻梁很挺,山根起点高,衬得眼窝比常人更加深邃,睫毛也浓密得像成了精,骨相比皮相更佳,还混有少许异国气质。
但这都不是让他一直被要联系方式的原因。
他最突出的,是身上那股独特复杂的气质,像暖玉包裹着钢骨,温润清透却又不失锋芒,不光有中式古典美,还有些许西式混血感,扔在帅哥堆里都是最显眼的那一个。
自然桃花朵朵开。
林丞把小七最后发的那几条消息删了,锁上屏幕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