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也随即落下来了!
像片轻盈的羽毛落在了他的唇上。
净尘灰?香灰?不是毒药?
林丞愣住了。纸条上说这是专门针对廖鸿雪的毒药,可阿雅却说这是寨子里常用的、基本无害的“净尘灰”?是阿雅认错了,还是纸条在骗他?或者这灰被动了手脚,看起来是净尘灰,实则掺了别的东西?
“你确定……这只是普通的香灰?人吃了没事?”林丞追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阿雅点点头,又摇摇头:“普通的净尘灰是这样的。但这个……味道有点怪,可能阿尧哥加了别的东西进去?他经常弄些奇奇怪怪的配方。”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混合着畏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阿爸以前喝多了说过,阿尧哥是寨子的灾祸,但也是寨子的保命符,寨子里不能没有蛊,可偏偏年轻人都跑光了,只有阿尧留了下来,我以前很怕他,后来才发现他其实还没有李家兄弟来得坏,至少他不会欺凌弱小。”
林丞很理解这种感受,不过是恨他,又离不开他。
如果这“白土”真的只是净尘灰,那纸条让他每日下在饮食里,真的会有用吗?
给他写纸条的这个人,显然是希望廖鸿雪被“弱化”,这才有可乘之机,而他这个和廖鸿雪朝夕相对的人,显然就是最好的下毒者。
而那张纸纸条背后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村子里想要将廖鸿雪除之而后快的人。
现在的问题是,这东西对廖鸿雪真的有这么大的作用吗?
如果只是让廖鸿雪短暂失去行动力,他是不是就能有机会逃离这里,回到城里去?
游过河,刚爬上岸,茂密草丛里就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林丞循声望去,便看到了惊骇的一幕:
数十条巨蟒在草丛里匍匐前行,似是感应到了前方某种召唤,争先恐后地,一个比一个速度快,刷刷刷地从林丞的旁边爬过。
黑色的、白色的、青绿色的、银灰色的、砖红色的,数十条,一字排开,最近的一条离林丞的脚边只有一步之遥,最远的一条在数米开外。
它们在林丞面前穿梭而过,急切地爬向前方密林,密林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沙沙声。
就像急行军似的。
林丞瞬间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去惊扰那群急行的巨蟒,而是沿着河岸,跟着那群巨蟒前行的方向跑!
前方传来一声巨大的嘶吼,像是巨蟒濒临死亡前爆发出来的悲鸣!
声音从前方传过来,像层层音浪般在空气中震动,震波传出了很远,把密林里原本栖息在树上的鸟儿都惊得展翅逃窜。
林丞:“!”
一定出事了!
在草丛里逶迤前行的巨蟒也听见了,更是齐齐仰头发出嘶嘶声,像是响应着什么,爬行的速度更快了!
密林里顿时充满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即将发生什么大事般的危机感。
林丞跟着巨蟒群的方向跑!
一路跑到远远能看到那抹身影的时候,林丞脚步蓦地一顿!
七八条食人藤缠在了那条巨蟒身上!
巨蟒激烈地甩了几下,没能把食人藤甩掉,反而被食人藤越绞越紧,于是又发出了一声嘶嘶的悲鸣。
然后,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几秒后,食人藤松开巨蟒的时候,原本粗壮如一米宽,三四米长的巨蟒,仿佛被食人藤吸干了体内血液似的,蛇皮皱巴巴的,干枯缩水了一半!
如枯死的粗树枝,硬邦邦地轰然倒地。
巨蟒原本是挡在廖鸿雪前面的,它一倒下,廖鸿雪便彻底暴露在了所有食人藤面前。
巨蟒倒地后,食人藤似乎知道最大的威胁已经解决了,便群起而攻之,所有藤条冲着下一个目标围猎!
林丞:“!”
就在所有食人藤冲着廖鸿雪伸过去时,从不远处的草丛里窜出数十条巨蟒,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断了食人藤企图朝廖鸿雪伸过去的藤枝尖尖!
林丞:“!!”
他站在不远处,望着数十条巨蟒与食人藤缠打的诡异场面,竟然还挺淡定。
估计跟那小子混久了,看过太多科学无法解释的玄学场面了,唯物主义世界观已经产生了动摇,所以眼下这一幕虽然震撼,但已经接受良好。
林丞又遥遥看了一眼廖鸿雪,那小子仍旧被围困在中央,四周的巨蟒和食人藤还在缠斗,他竟然没事人似的,毫不在意。
甚至还有空蹲下。身,从草丛里拔出了几株开着红色小花的药草,捻着观察了会儿,又把它放在鼻尖闻了闻。
林丞:“……”
过分了啊!
四周还在激烈大战呢。
能不能尊重一下巨蟒和食人藤?
很快,巨蟒和食人藤的缠斗分出了胜负。食人藤的根扎在那棵枯树下面,巨蟒们咬着食人藤,硬生生把食人藤的根都拔出来了!
没有了根部提供的养分,食人藤原本嫩绿茂盛的藤条瞬间枯萎成黄色,被巨蟒们拖走了!
巨蟒离开后,密林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廖鸿雪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结局似的,摘了药草后,便神色平静地起身。
抬眸看到林丞站在不远处,廖鸿雪眸子里划过一丝轻微的诧色,又嘴角勾起,凉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