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烧和情蛊的双重加持下,廖鸿雪格外喜欢这两片又软又凉的东西。
贴着,蹭着,舔着,然而只是如此,似乎还是无法缓解焦躁的欲望。
贴了一会儿,廖鸿雪那双如墨般的眉毛反而蹙得更紧了,不满足地舔了舔林丞的唇缝,感受到里面透出来的凉意,廖鸿雪怔了一下。
紧接着,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他无师自通地、强硬地、用力撬开了林丞的嘴唇,舌头伸了进去。
林丞:“!”
林丞挣扎得更厉害了,但身体被死死地固定住,于是发狠地咬了一下钻进来的舌尖。
几丝甜腥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然而令林丞失望的是,这不仅没有起到逼退侵入者的效果,反而让自己的舌尖被卷住了。
舌尖被狠狠卷住,本来像是一个惩罚,然而唇舌紧紧交缠带来的刺激感,似是激起了无数微小电流,劈里啪啦地,瞬间引爆了身体内的情蛊。
林丞脑子轰地一声,理智瞬间出走,只留下被情蛊操纵的欲念。
他一只手揪住廖鸿雪的头发,仰头亲进去,又被廖鸿雪压回凉席上,被廖鸿雪更用力地亲回去了。
就算神智被情蛊控制住了,但两人骨子里不甘示弱的性格仍旧通过吻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
就像在比赛一样,你狠狠地亲我,我也得狠狠地亲回去,两人很快亲成了一团。
山腰夜阑人静,卧室里响起两道凌乱的喘息声,像两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在互相较量。
直到亲得舌头发麻,亲到身体里的情蛊逐渐平息,理智回笼后,林丞气喘吁吁地、一把推开了压在他上面的人。
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正准备揍人!
坐起身一看……
刚才还力气很大,把他禁锢得动弹不得的廖鸿雪,就这么被他推到了一旁,既没说话,也没任何反应。
林丞:“?”
凑近一看,这小子像是电池终于耗尽了一样,竟安安静静地睡了起来,眉目间透着心满意足,以及累极了的倦意。
林丞:“!”
林丞深吸一口气。
冷静。
冷静。
生气会诱发情蛊发作的!
林丞默念几遍,又狠狠地、嫌弃地擦了一下嘴唇。
正要起身离开,不经意瞥了一眼,廖鸿雪的脸颊烧得越发红了。
林丞脚步一滞,脑子里瞬间闪现日记本里记载的那句:
高烧会诱发情蛊。
要是这小子烧着烧着情蛊又发作了怎办?
林丞思考片刻,最后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兀自沉睡的那小子,然后掏出手机查了查怎么退烧。
这么晚也买不到药了。
林丞去厨房找来脸盆和毛巾,装了一盆冷水,毛巾浸在冷水里,打湿后贴在廖鸿雪的额头上物理降温。
方才那战斗般的场面,林丞至今心有余悸。生怕廖鸿雪半夜情蛊再发作,林丞不敢睡了,只反复用毛巾给廖鸿雪降温。
期间,廖鸿雪烧得浑浑噩噩,还模糊不清地喊了一声阿妈。
像是在做一个童年的噩梦,声音低低的,跟小孩子似的,听起来有几分可怜。
林丞:“?”
原本瞌睡得不行的眼皮子瞬间支棱了起来,林丞迅速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坏心眼地试图哄他喊爸。
但廖鸿雪紧紧抿着嘴,却没再出声了,卧室里又恢复了静寂,仿佛刚才那声呢喃只是林丞的错觉。
林丞嗤了一声,把手机又收起来了。虽然知道是激将法,但林丞还是成功地被激起了胜负心。
他躺了进去。
双手抱臂。
就像廖鸿雪说的,这棺木确实挺宽,两个人躺进去,还能互相不挨着。
中间留了一条胳膊大小的距离。
棺木里垫的厚绒毯还挺舒服,柔软得像躺在云朵里。
铺的凉席也凉丝丝的。
鼻尖萦绕着紫檀木散发的神秘香气,像是有某种安神的功效,让人昏昏欲睡。
林丞迷迷糊糊入睡前的念头是:
这小子虽然变态,但挺会享受!
林丞一夜好眠,睡到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