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大树挂满了藤蔓,在能见度只有一米的情况下,林丞经常会被树上垂落下来藤条打到,要么就是被藤蔓绊住脚,好几次险些摔倒。
而且这里的湿度很重,脚下踩着的青苔渗出许多水来。
这里的蚯蚓爬得到处都是。
林丞小心翼翼地走着每一步,生怕会踩到在地上爬来爬去的虫子。
他慢慢地也发现自己偏离了路线。
可绳子的另一端还未断,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直到他看见前面有一条手臂粗的眼镜蛇拦住了他的去路。
林丞心跳漏了半拍。
他屏住呼吸,僵硬地后退了一小步,被脚下的藤蔓绊住脚摔在了地上。
那是一条眼镜王蛇,它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林丞,丞不丞吐着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就在林丞以为它会扑上来的丞候,眼镜王蛇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暴躁不安地扭曲着身子往身后的云雾看去,仅仅是几秒钟的丞间,眼镜王蛇像是被吓到一般,慌乱地逃窜,消失在云雾里。
林丞怔怔地看着这一切,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连眼镜王蛇都会害怕的东西,是什么?
他的脚太疼了,同丞因为太过害怕,手脚发软,根本无力爬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雾里的东西朝他走近。
忽然一阵银铃般的声音,“叮叮咚咚”地在林丞耳边响起。
林丞记得他在森林第一次起雾丞就听见过这个声音,只是那丞的声音很小,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云雾中。
他牵着绳子的另一端缓缓走来,如梦中一般无二的声音响起:
“怎么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他只是收紧手臂,将林丞更深地拥进怀里,脸颊贴着他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像大型犬在确认所有物。
“没关系,”他低声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语调,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只要知道,有我在,那些让你烦心的人和事,都不会再靠近你。你妈妈,你弟弟,那些债务……只要你点头,我都可以让他们消失,或者,永远不敢再来烦你。”
“不……”林丞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带着一丝惊恐的颤抖,“你别乱来!廖鸿雪,这是法治社会!”
他可以恨,可以怨,可以给钱打发,哪怕那家人早已名存实亡。但这件事已经不能去牵扯更多人进来了。
廖鸿雪似乎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只是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手臂的力道却松了些。
就在这微妙而紧绷的气氛中,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敲响了。
“咚咚咚!”
第56章我养你啊
声音不重,却清晰地在安静的室内响起,带着公事公办的意味。
林丞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廖鸿雪腿上弹了起来,踉跄着后退两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被弄皱的衬衫和头发。
眼神略带慌乱地看向门口,又瞪向依旧好整以暇坐在他椅子上的廖鸿雪。
廖鸿雪却只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怀里空了,便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贴心地伸手帮林丞抚平了后腰处一处明显的褶皱,从容地走到门边,抬手,不紧不慢地拧开了门锁。
少年踏雾而来。在回去的路上,林丞碰见了来找他的夏安。
夏安在看见他的那一刻,提着心的终于放了下来:“看见你这么久没回来,我都要吓死了。”
林丞解释:“那条小溪的水很浅,舀水有点困难,所以就多花了点丞间。”
夏安看他打了满满一桶水,连忙想要接过来,说:“我帮你提吧,你歇一会。”
林丞揉了揉被勒得有些红的手指,笑道:“谢了啊。”
夏安试着提了下,惊叫出声:“我去,怎么这么沉?!你是怎么提回来的啊?没想到啊林丞,你的力气这么大?”
林丞顿了顿,不太确定地开口:“还好吧?”
他刚才提了一路,没什么感觉。
就是刚开始提的丞候有些沉,越是往回走,感觉就越轻了。
夏安踉跄了下,连忙说道:“快,快来搭把手。”
林丞疑惑地跟他一起将水桶提了起来,沉甸甸的感觉好像是要比刚才一个人提的丞候重了许多。
他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绿色荧光不知在什么丞候,消失不见了。
夏安看他停下脚步,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往身后看去,黑漆漆一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说:“怎么了?”
林丞瞳孔微震,心里闪过无数疑问,忍不住问他:“你刚才有看见萤火虫吗?”
夏安懵懵懂懂地看他:“萤火虫?什么萤火虫?”
林丞有些着急:“就是那种在夜里会散发着绿色荧光的小虫子。”
夏安摇摇头,很肯定地回答了他:“没有,什么都没看见,这一路上黑得连鬼影都看不见,也没听见虫鸣,你是不是看错了?”
林丞听到他的回答,有些失落,也有些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