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水?”阿篱偏头,面露疑惑。
她自小跟着娘亲长大,也懂些医理,癸水是什么她自然知晓,不过到现在她还没有来过呢!
娘亲说女子来了癸水之后,就算是长大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但癸水还没有来,难不成是她长得还不够大?
可是她现在也就比崔文矮上一点,这还能不算是长大吗?
姜黎长这么大,终于是遇上了第一个成长期的小问题,可是现在没有娘亲替她回答。
阿篱提到这个,脸不红,气不喘,倒是把在场的另外三人给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地不知该说什么。
孙其憋红了脸,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娘说今日让我买几匹锦缎回去!”
周治跟着点头,“对,我爹也有事找我!”
吴庸抓耳挠腮:“我,我家的大黄狗今日要生了,就不久留了!”
只剩下被捂着嘴的崔文,呜呜呜半天,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借口找得实在太烂,阿篱用脚趾想,都知道他们这是编的,“我没事,身上也没来癸水,你们有事说事,别磨磨唧唧的!”
周治涨红了脸:“你别……别说了!”
“别说什么?癸水?”
周治上前捂住了阿篱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了。
阿篱瞬间瞪大眼睛,错愕地看着周治。
周治也恍然觉得失礼,慌张地连连后退几步,直到退到池塘边。
“诶!等等!”
阿篱话还没有说完,周治脚绊到池塘边的石块上,整个身体向后倒,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栽进了池水中。
哗啦——
巨大的水花被溅起。
“周兄!”
“周治!!”
崔文反应快,先一步跳进水里想把周治捞起来,可他忘记了自己其实也不擅水,在水里直扑腾,大声求救,“救命啊!救命啊!”
岸边的三人看着他,毫无动作,甚至还在笑。
崔文刚要骂这三人见死不救,腰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道,直接将他从水里给拎了起来,直到身体站稳,崔文这才现池水的深度压根就没有过腰。
拉他的那人,正是他跳下来想救的周治。
周治身上实在狼狈,不仅浑身湿漉漉的,衣袍还沾了不少污泥。
池塘底下的污泥腥臭不已,这对平时龟毛又洁癖的周治无异于是酷刑,但也托这池水的福,他此刻也无比地冷静,也没有其他心思再想其他的东西。
不过,崔文的反应还是让他有些没想到,才感动不到三秒钟,崔文跳入水中后,因为胡乱挣扎,泥水都泼到了他脸上,这就让他有些笑不起来了。
若不是崔文是为了救他才下来的,周治早就已经将他给丢出去了。
“冷静了吗?”周治不咸不淡的语气,听得崔文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吴庸站在岸边哈哈大笑,“崔兄,知道你心性单纯,看来是我误解了,这单纯二字压根不能形容你半分。”
崔文掬起一捧泥水朝吴庸泼过去,没好气地道,“笑什么笑,还不快点把我们给拉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