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走走停停,还去路边买了一只糖葫芦吃。
狐狸认真思考着,要不去找姐姐?但感觉有些丢人哎。
要面子的狐狸,最终还是准备自己走走试试,万一就撞见了呢。
他一边拿着糖葫芦啃,一边东张西望,想从人群中找个熟人带他进宫去。
旁边酒楼里,有队锦衣卫在吃饭,交头接耳偷偷八卦,“你们知道吗,那牢里的人现在还没断气呢,光给他吊命的参汤,就不知道喝了多少。”
“哪个人?”
那锦衣卫压低了声音说,“还能是哪个人能让掌印如此震怒,肯定是那个逆贼……”
周边的一圈人齐齐噤声。
许久之后才有人开口,“安王殿下果真人品贵重,否则也不会舍命相救掌印。”
其他同僚一脸你小子不知内情,但谁也没有开口多言。
毕竟斯人已逝,再说就不尊重了。
吃饱了饭,其中一人走到窗边透气,突然盯着路上不说话了,眼睛死死盯着窗外,伸手招呼同伴,“你们快来看那个人。”
“咋了,看见通缉要犯了?”同伴慢悠悠晃过去,站在窗边也不动了。
“是不是很像?”
“像,但气质不太一样,殿下看着比他稳重些,这小孩感觉年纪不大,走路还吃糖葫芦呢。”
众锦衣卫齐齐把脸塞在窗边,死死盯着狐狸消失在街道尽头。
“要找回来吗?”
“找什么呀,就是长得像些,人家只是路过而已。”
“也是……”
*
因为闻到了烤鸡的香味,所以狐狸七拐八拐去找卖烤鸡的店,然后现在彻底迷路了。
他手里提着烤鸡,迷茫地站在街上,看着一溜深深的小巷,这到底是哪里呀,皇宫到底要怎么走?
狐狸随机挑选了一个路人,非常有礼貌地问,“你好,我想请问一下,皇宫怎么走?”
被他拦住的路人,从来没有见到这种问路的,惊了一下,“往北边走就是……”
狐狸思索了一下哪里是北,“好的,谢谢。”
然后一溜烟就朝着南去了。
已经走了许久,眼前的街道还是很陌生,狐狸的脚步带了些迟疑,心想不会是走反了吧……
*
庭澜坐在马车里,黑色的羊皮手套盖住了他的左手,眉眼之中皆是疲倦。
他不仅弄丢了小殿下,还把狐狸也给弄丢了,已经寻找了月余,京城里的白狐狸几乎被他找了个遍,但都不是。
小殿下的狐狸,眼睛是很机灵可爱的,毛很蓬松,站起来圆滚滚像一只小猪,看见他就会跑过来撒娇要抱。
庭澜摘下自己左手的手套,有些熟练的,故意弯折着手上伤口。
他既是在惩罚自己,也是刻意让自己保持清醒。
平稳行驶着的马车突然停了。
车夫跳下来,一脸惊讶地掀开车帘,说话支支吾吾,“掌印,属下刚才……看见安王殿下了。”
庭澜猛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属下给安王殿下驾过车,认得殿下,那人,与殿下……实在是很像……”
庭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向外看去。
只见昏黄的夕阳之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啃鸡腿。
庭澜心顿时停跳了一瞬,他也顾不得将手套戴上,马上下车。
前面啃鸡腿的狐狸,好像也注意到了前方,把手里的鸡腿往袋子里面一塞,就跑了起来
庭澜!我找到你了!我居然没走错路。
但随着狐狸越跑越近,庭澜却逐渐皱紧了眉头。
这不是他,虽然真的很像。
这人约莫比小皇子年纪小些,身量也稍矮。
庭澜想转头离开,但就是拔不动脚。
狐狸高高兴兴想要扑过去,刚想大喊,我回来了。
就见庭澜皱紧了眉头,伸手制止了他,“你是谁派来的,又是如何找到我的?”
狐狸从来没见过庭澜这样严肃的样子,傻眼了,提着手里的烤鸡,有些慌张,犹豫了一会儿开口,“我……走着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