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尝试了劝说尾巴,摸着尾巴,在心里不停的说。
好尾巴你快收进去啊,被发现就完蛋了,不是说你不好,但没有人会喜欢一个长尾巴的朋友。
劝说无效,白色的尾巴还是倔强地连在狐狸的屁股后面。
小皇子在水底下的时间未免有些太长了,庭澜略有些担忧,“殿下?”
“我在呢。”狐狸从水中冒出半个脑袋,手里紧紧抱着自己的尾巴。
“那个……我洗好了,先去穿衣服了。”他姿势十分怪异的向岸边游去。
狐狸也不上岸,只是站在水中,用力去拿架上的衣服,不擦干身上的水,拿到了衣服就稀里糊涂把自己的屁股包起来,着急忙慌的跑去侧间。
庭澜站在水中,长叹一口气,笑了笑。
殿下到底还是年轻,面皮薄。
狐狸水灵灵的跑到侧间,倚着门开始大喘气。
长身玉立的小皇子消失在原地,一只湿透了的倒霉狐狸出现了。
他甩了甩自己毛上的水,打了几个小喷嚏,原地在衣裳上滚了几下好把自己擦干。
狐狸垂头丧气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小小的一只白狐狸,默默叹了口气。
这样瞒下去好像也不是办法……狐狸不擅长骗人,要不就跟好朋友坦白吧。
但要是说出来,庭澜会不会害怕,然后再也不理他了。
狐狸一翻身,十分丧气的把自己摊成一张湿漉漉的狐狸饼。
今天不是薄脆狐狸饼了,泡了水之后饼都湿了。
歪头仔细一想,他可不止骗了庭澜这一点,他也不是什么小黄子,就是山上溜下来的一只狐狸。
狐狸发誓,最开始他就想在镇上买个包子吃,买的包子都没吃完呢,就被人拽上马车了,真不是有意要骗人的。
但他是真的很喜欢庭澜,不是为了白吃白喝才留下来的,虽然白吃白喝……真的很爽。
狐狸又翻了个身,十分忧愁的把自己盘成一个圈,枕着自己的尾巴左思右想。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狐狸闪电一般爬起来,窜到镜子后面躲起来。
狐狸冒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大着声音说,“我……我还没换完衣服,先不要进来好不好。”
“可殿下……奴婢的外衣都在里面。”
对的哦,庭澜没换衣服就被自己拽进去了,他的衣裳全湿透了,狐狸吞了吞口水,“那我们谁也不看谁,好不好。”
外面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他说,“好。”
狐狸小心翼翼从镜子后面爬出来,小爪子在地砖上留下了梅花般的印子。
片刻后,修长莹白的手拿起了托盘上的衣服,他转头看了一眼,屁股后边的大尾巴终于收回去了。
狐狸松了一口气,放心大胆的往头上套衣服。
嗯?
头顶上是什么东西啊?软软弹弹的。
狐狸懵懵的往头上一摸。
是耳朵!
狐狸耳朵露出来了!
他快速抓起桌上的软巾,将自己的头包裹起来。
以前没有这样子啊,这是怎么了?
狐狸小心翼翼往墙角挪了挪,确认庭澜看不到自己之后,快速穿上了衣服,抱着膝盖蹲着,把脑袋埋在怀里抱着。
他竖着耳朵听庭澜那边的动静,好像没有要往这里来的意思,只是在悉悉索索翻找衣裳,当即松了一口气。
“殿下。”庭澜唤他。
狐狸吓得一个激灵,也不敢回头,急忙问,“怎么了?”
“殿下那里有里衣吗?”
狐狸站起身,心慌意乱在托盘中翻找一番,发现一截白色的衣角,便抓起来,“这里有一件。”
“能劳烦殿下递过了吗?”
二人隔着一个屏风说话,狐狸略微回过头,屏风透光,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隐约的人影。
“好,我给你递过去。”
狐狸光着脚,手里抱着衣裳,踩在汤泉宫昂贵的石砖上。
庭澜裹着软布巾,低着头,看向自己身上的疤痕,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小皇子害羞。
这一身伤,与那残缺之处……他都不想让小皇子看见。
或许是为了他那所剩无几的自尊,也或许是想在爱人眼中,留下些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