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前的几人却突然惊慌失措,好似见了鬼一般。
要打呢,还是要跑,还是干脆跪下认输?
选项一已经在第一时间被他们忽视。
这可是十三殿下,伤着碰着都是他们赔不起的。
于是影卫只能深呼吸一口,保持镇定,胡乱找了些借口,将一封信递上,“殿下,我们……是来送信的。”
“咦,居然是送信的吗。”狐狸接过那封信,撕开信封。
信是用行楷写的,笔画有力苍劲,奈何狐狸没文化,看起来非常费劲。
狐狸又将信给递了回去,“能帮我念念吗?”
对面的影卫邦的一下,感觉自己快死了。
他清楚地看到面前的十三殿下,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对信的内容不满吗?
但这是太子殿下传出来的密信,当影卫哪有命去看啊……
“……殿下……”
狐狸非常善解人意,了解了他的窘迫。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你不认字。
放心啦,我不会笑话你的。
狐狸把信纸收起来塞到怀里,“信我拿到了,天这么冷,你们快回去吧。”
这么简单解决了……十三殿下居然这么好说话……
应该不会吧。
但影卫们也来不及多想,马上爬起来,“多谢殿下,我们告退了。”
连再问一句也不敢,生怕狐狸改变主意,他们顺着屋檐跃入了黑暗之中。
狐狸捏着那张信纸,跳下屋顶,回去在灯下仔细看着。
这个字在灯下就容易辨认多了。
嗯……大概是说……
不行,还是看不懂,每个字好像都认识,但是连起来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狐狸随便把信纸折了一折,往桌上一扔。
继续抱着膝盖等庭澜。
等到月上枝头,九千岁终于到了,他身上带着入夜的寒气,披着黑色大氅,手上套着黑色羊皮手套,拎着带给小皇子的宵夜。
“今日司礼监的事情多了些,殿下可等急了?”
狐狸乖乖巧巧摇摇头,眼睛盯在他拎的食盒上。
庭澜轻笑,将食盒放在桌上,自己转身,脱去大氅与外袍。
他衣裳上的寒气重了些,还是快些脱掉好。
庭澜立在镜前,静看了自己几秒钟,回过头来问,“殿下今日有什么书要念?”
狐狸托着脸思索了一番,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从桌上的角落里,拿起被叠成小块的信纸。
“这个。”
庭澜有些不解,笑着展开纸张,但略微扫过一眼,眉头就紧锁起来。
“这信,殿下是从哪里弄来的?”
狐狸眨眨眼说,“屋顶上的人给我的。”
九千岁显然已经熟悉了狐狸这种说话的风格,他继续追问,“那他们有告诉你,是替谁送信的吗?”
但其实猜出来也非常简单,朝臣若是能把手伸进皇宫大内,也就那么一两人。
若是宫中的人……能有心思干这种事的,只有太子一人。
从动机上推断,能干出这种事的只有太子。
只是太子错估了,小殿下与我的情谊,想要离间,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看向桌对面坐着的小皇子,眼神是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深沉。
狐狸一脸不解,直摇头。
“殿下看过这封信了吧。”庭澜的语气略显无奈,不知道更好,还是不要牵扯到这些事情里来,否则脏了殿下的手。
狐狸点点头,看是看过吧,也不能说全看过,毕竟他啥也没看懂。
“那殿下是如何想的?”
狐狸颇有一些扭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