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假托送信……但确实很奇怪,十三殿下看了信后,并未多问。”
“哦,并未多问……”太子嘴角泛上一抹笑意,“孤已经知晓了,滚下去领罚吧。”
既然他已经发现了监听的人,但没有立即拿下没有审问……
看来裴季青也是个聪明人,此番是在示好。
扶持未来的新君,与委身攀附一个太监,究竟哪一条是康庄大道,答案如何,甚至连思考都不用。
看来下一步的棋,可以动了。
*
冬日的太阳当空照,季青在司礼监后院,舒舒服服躺着,以狐狸的形态晒太阳。
翻了个身,眯着眼睛,四只小爪子卧到肚子底下。
还是这个样子舒服啊。
好耶,我是一只自由自在的狐狸。
季青就这样睡成了一坨软绵绵的狐狸饼,让人十分想摸一摸他顺滑的皮毛,再顺便摸一把柔软蓬松的大尾巴。
远处传来一些细碎的动静,像是有人踩着枯草往这边走。
狐狸懒洋洋地竖起一只耳朵。
一双手轻轻摸上了他的脑袋,来人语气轻柔,“今天怎么想着来找我了,是殿下没给你喂饭?”
庭澜的手法已经非常熟练,蹲下身来给狐狸挠着下巴。
狐狸连眼睛都没睁开,拿脑袋蹭了蹭庭澜的手,然后就被整个抱起来。
“外面冷,还是进来睡吧。”
狐狸睁眼,在庭澜的怀里小小挣扎了一番,表示了他的不悦。
我的阳光,我不要回去,我要晒太阳!
庭澜只觉得怀里像是揣了一条刚出水的鲤鱼,“别闹,给殿下准备的烤鸡,分你一半好不好?”
听到这话,狐狸马上不挣扎了,眨眨眼,乖乖巧巧躺在庭澜怀里。
嘿嘿烤鸡。
庭澜低头轻笑,这小狐狸与殿下一样,都很好哄,生气了,拿些吃的就能哄回来。
真是物似主人形。
没忍住拿手掐了掐狐狸的耳朵,手感出乎意料的好。
司礼监内,裴樾正一脸忧心忡忡,翻阅着手里的信件,见门开了,正欲抬头说些什么。
就看见庭澜抱着只白狐狸进来了。
裴樾当即忘了自己要干什么,看起来一脸惊喜,“这从哪弄的?怎么这样亲人,快拿来给我摸摸。”
“是小殿下养的,很是有灵性。”
裴樾戳戳狐狸爪子,“漂亮是漂亮,有灵性没看出来。”
感觉傻里傻气的。
狐狸不服,反手拍了裴樾一爪。
被狐狸小爪拍一下,感觉实在是奇妙,裴樾不怒反笑,“哟,这确实聪明,他不会能听懂人话吧?”
狐狸非常兴奋地竖起耳朵,骄傲仰起头来,你以为我是外面那些普通的狐狸吗,我可是狐狸精。
裴樾与狐狸玩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我还差点忘了,这是掌印之前拜托我查的,太子在宫外的地产与铺子,但你要这个做什么?卫王才刚刚落败,太子即使要有什么动作,也不会这么快。”
狐狸拿爪子扒拉扒拉桌上的点心盘。
庭澜嘴角含笑,拿起一块栗子糕,弯腰给狐狸递过去,“这可未必。”
狐狸嗷呜一口含过糕点,犬牙蹭了蹭庭澜的手指。
裴樾忍不住又岔开了话题,“这小狐狸好,你看他从你手里吃东西都不大口咬,害怕咬到你的手呢。”
庭澜笑着摸摸狐狸头,“太子昨日给小殿下送去了一封信。”
“太子与小季青有什么可说的?他不会是想借裴季青来对付你吧。”裴樾皱起眉头,转而又轻笑出声。
“那太子的如意算盘可真是打错了,小季青都能跳水救你,又怎么会帮着太子对付你。”
庭澜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嘴角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
“我说你为什么将卫王害你落水一事隐而不发,原来在这里等着坑太子一手呢。”
裴樾拍了拍手,笑道,“掌印好算计啊。”
“不是为了算计太子。”
裴樾听到这话,随即一愣,“那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