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十分得意地点点头,“秋缘还给我做了好多呢,还有那种甜甜味道的,闻着就比较想吃。”
“我帮殿下烘干头发。”
狐狸眨眨眼,又点点头,滴溜溜跟着庭澜身后。
小炉子里面装了几块炭火,又盖了层软布。
狐狸平躺着,庭澜拢着他的未干的长发,用五指梳顺,长发沾水之后更显乌黑。
庭澜从发丝间抽手出来,苍白修长还带了一丝薄茧的手指,轻轻揉按在小皇子的太阳穴上。
狐狸舒服的哼哼了一声。
庭澜会心一笑,手上的动作未停,“殿下明日想去哪里?”
狐狸摇摇头,皇宫外面太大了,他只去过很小的一块地方。
庭澜低头,用软巾细细的擦过小皇子的头发。
柔顺的长发,像一匹缎子一样,静静垂在他手中。
“那我们就骑马在路上走,走到哪里算哪里。”
狐狸兴奋点点头。
当夜,九千岁又宿在长秋宫中。
被某只长尾巴的八爪鱼抱了一晚上。
第二日刚一睁眼,才揉了揉他发酸的脖颈,就见小皇子举着两身衣服兴致勃勃跑过来。
“庭澜,你看哪件好看?”
狐狸就像将要去春游的幼童一样,特别兴奋地说个不停。
“我觉得穿这个比较好看,但是吧,这个袖子不方便骑马。”
“那就穿另一件。”
狐狸撇撇嘴,又说,“可是这件比较漂亮。”
庭澜无奈笑笑,抬手捏了一把小皇子的脸颊。
柔软细腻,手感极好。
*
狐狸如今的骑术已经极好,他骑的是掌印送的大宛马,皮毛如同丝绸一般,再加上他那张脸蛋,出去十分惹人瞩目。
领小殿下出门,照例要先去吃一顿好的。
“两位客官里面请,要点什么?”小二见两人衣着相貌皆是不凡,急忙上前迎道。
狐狸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菜单,不假思索的说,“要烤鸡。”
“把你们这的招牌菜都来一份,再加一盘栗子糕,一壶热茶。”
菜还未上齐,狐狸十分好奇的打量着大堂。
上次庭澜带他出来吃饭,是在包间里吃的,在这种大堂里坐着吃饭,对狐狸来说还是头一次。
是非常新奇的体验。
人看够了,他又低头研究吃饭的碗。
隔壁桌子上几个士人打扮的,几杯酒下肚,就开始醉醺醺的说,“要我说呀,这当今朝中的奸臣,那庭澜就属第一个。”
“他算什么奸臣,他就是个奴才,走狗。”
狐狸邦的一下就站起来了,气鼓鼓撸起袖子,抡圆了膀子,准备给他们一人一锤。
敢说好朋友的坏话,就要尝尝小狐狸正义的铁拳。
庭澜轻轻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却莫名其妙的翘高了,“殿下莫气,他们胡说罢了。”
“但他们说你坏话。”狐狸气鼓鼓地嘟囔着。
他不知道奸臣,奴才,走狗都是什么意思,但听他们的口气,凭感觉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
“他们又不认识你,凭什么骂你。”
狐狸斗志十足,拍拍庭澜的大腿,“你放心好了,我等会儿就在旁边的小巷子里头埋伏他们,等他们吃完饭出来了,我就揍他们一顿,给你出气。”
庭澜笑着摇摇头,“不必为了这么几个人,劳烦殿下。”
“今日可是出来玩的,殿下别被他们坏了心情。”
狐狸低着头,戳着碗里可怜的鸡腿。
“无缘无故的,他们为什么这么坏,要骂你呀?”
“殿下,奴婢是宦官,宦官从古至今就没个好名声。”
狐狸眨眨眼,周以清也这样说,但宦官究竟是什么呀……
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