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的话还没讲出来,林杰就换了一副表情,只是红着脸,看不出丝毫嫌弃的模样。
“哥,你俩是一对啊?”
这回倒是轮到许亦竹愣住了。好一会儿他才点头说是。
“我们班有一对,我还以为……”林杰有些难为情,“原来,这也很常见啊。”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笑道:“你还别说,哥你俩站一块儿还挺般配。”
许亦竹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干巴巴的笑着说道:“谢谢,”
小插曲过后,几个人又恢复到一开始的状态,大家边走边聊,没一会儿就被带到了一条小溪边。
小溪最深处也就到胸口处,午后的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许亦竹席地而坐,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头丢进水里打水漂。
石子咚的一声落进水里,泛起一圈涟漪。
周一见状,也捡起一块石头,冲许亦竹抬抬下巴,得意道:“打水漂还是得看我。”
说完他把石头丢了出去,石头顺着水面跳动了两下才没下去。
许亦竹故意阴阳怪气道:“看你看你,好厉害啊!居然能打两个呢!”
两个加起来超过五十岁的男人在这一刻像两个幼稚的小孩儿,在那里一争高下。
“有本事你来!”周一不服气,说着就要拉他起来比一比。
许亦竹却死活不动弹,耍赖道:“我才不比,我又不能连打两个水漂。”他可以给两个的字眼加重语气。
许亦竹在一旁和周一斗嘴玩笑,季邂就站在他身后看着,目光从始至终都停留在许亦竹的身上。
许亦竹难得身心都得到了解脱,前几日的郁结也慢慢疏散,整个人看起来稍微温暖了那么一丝。
许亦竹和他斗累了直接躺在草地上,抬头看着天空,澄澈的蓝让人心旷神怡。
几朵孤零零的白云四处漂泊,让着一望无际的天不至于显得太过孤单冷寂。
阳光刺眼,许亦竹被晃得有些睁不开眼,他眼眸半眯着,忽然头顶出现了一片阴凉。
是季邂站在他的头顶,给他遮住了阳光。
许亦竹拍拍旁边的空地,使唤道:“躺会儿,可舒服了。”
“别挡,晒会儿时光浴挺好的。”
季邂躺在他的左侧,撇过头去和他对视。许亦竹由心而笑。
“舒服吗?”许亦竹问。
季邂摸到他的手十指紧扣,笑意满满的回答:“舒服。”
许亦竹满足的闭上眼,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风里还有溪水和草地的味道。
几步开外的地方,周一忽然大喊道:“快看!彩虹!”
许亦竹和季邂俩人寻声望去,只见周一和林杰两个把裤腿挽起到了大腿根,在水边打水仗。激起的水花在太阳的加持下,变成五彩斑斓的美景。
“真好。”许亦竹看到眼前的一切突然有感而发,他说,“要是不做人,只做一棵树,一只鸟,可以是山峰,也可以是水流,总之是不被世俗捆绑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