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
choe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砖上出尖锐的摩擦声。她拿起香奈儿手包,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袅袅婷婷地朝那个角落走去。
“沈砚舟,你能不能别把你不吃的胡萝卜挑给我?”
江羽纱看着自己碗里堆积如山的胡萝卜片,藏在眼镜片后的杏眼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不是你的垃圾桶。”
“多补充维生素a,对眼睛好。”
沈砚舟大言不惭地又夹了一筷子过去,顺手把她碗里的最后一颗虾仁塞进自己嘴里,“你看你这眼镜厚得跟啤酒瓶底似的,再不补补,以后走路上连坑都看不见。”
“你吃了我的虾!”江羽纱拿筷子去敲他的手背。
“工伤补偿。”沈砚舟手腕灵活地一转,避开了她的攻击,顺势抓住了她的筷子尖,“别闹,赶紧吃。下午要去画室,不是说还要调色吗?”
就在两人筷子“打架”的时候,一道阴影笼罩了桌子。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盖过了食堂里的饭菜香。
“砚舟,好久不见。”
并不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沈砚舟松开江羽纱的筷子,慢条斯理地抬起头。眼前站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生正低头看着他们,嘴角挂着一抹假笑。
沈砚舟嚼了嚼嘴里的米饭,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谁?”
简单的两个字,让周围原本竖起耳朵听八卦的几桌人都安静了一瞬。
choe脸上的笑容不由僵住了。
“我是choe。开学典礼上我们见过的,我还请你喝过酒。”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优雅,“我是秦氏酒店集团的……”
“哦。”没等她说完,沈砚舟就打断了她,“卖房卡的。”
choe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交加。
“砚舟,你真幽默。”她强忍着怒气,视线极其轻蔑地扫向一直低头吃饭的江羽纱,“这就是你最近的新朋友?品味……还挺独特的。”
江羽纱嚼着胡萝卜,动作没停。她早就感觉到了这股来者不善的敌意。
又是一朵烂桃花。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自从被沈砚舟缠上混在一起后,这种戏码她看了不下十次。
“有事吗?”沈砚舟放下筷子,双手环抱在胸前。他眼里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疏离。
“也没什么大事。”choe撩了一下自己的头,手腕上的钻石手链在灯光下闪闪光,“只是学生会下个月要举办春季舞会,我是筹备组的组长。想问问你有没兴趣做我的舞伴?”
“毕竟,这种正式场合,带个拿不出手的舞伴,会很丢沈家的脸。你说呢?”
这话已经不仅是暗示,简直是把“丑女不配”四个字拍在江羽纱脑门上了。
江羽纱终于放下了筷子,透过厚厚的镜片看了一眼面前高傲的富家千金,开口说道:“这位同学,你是想说我很丢人吗?”
choe冷笑一声,甚至懒得掩饰:“你知道就好。人要有自知之明,有些圈子不是你能硬挤进去的。就算砚舟心善带着你玩,你自己也该知道什么时候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