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捡完最后一张纸后站起身,拍了拍上面的土,递给江羽纱。
“拿好了。”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每一根手指,重新面对choe。
“你刚才说,你家给学校捐了图书馆?”他一边擦手,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choe以为事情有了转机,赶紧点头,试图找回一点面子:“是……是的。我爸跟校董会的关系很好。砚舟,其实我们才是一个圈子的,只要你……”
“嘘。”沈砚舟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太吵了。”
他把脏了的湿纸巾揉成一团,准确无误地投进了五米开外的垃圾桶。
“既然你这么喜欢拼爹,还要拼校董会的关系。”沈砚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拨通了一个号码,“那我们就来拼一下。”
他并没有开免提,但长廊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能听到电话接通的声音。
“哥。”沈砚舟对着电话叫了一声,声音恢复了几分懒散,但眼神依旧冰冷地锁在choe身上。
城市的另一端,沈澈正在低头批阅文件。
听到电话里自家弟弟的声音,他笔尖未停,声音清冷:“如果是要钱,找你的财务顾问。如果是警局捞人,找律师。除此之外,给你一分钟。”
“不借钱,也不捞人。”沈砚舟靠在红砖墙上,看着对面脸色惨白的choe,“只是想确认一下,大哥你现在还是南城大学校董会的荣誉主席吧?”
沈澈手中的钢笔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沙上的苏瑶。她正捧着一本漫画在看,听到动静,也好奇地抬起头,清澈的眸子眨了眨,无声地询问怎么了。
沈澈给了苏瑶一个安抚的眼神,对着电话淡淡道:“是。怎么?你想退学?”
“不是我。”沈砚舟轻笑一声,“是有个叫……choe的留学生。她说她爸给学校捐了图书馆,便觉得这学校是她家开的。所以我想问问大哥,这学校到底姓什么?”
沈澈放下了笔,身体向后靠在真皮椅背上。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但绝不会无缘无故拿这种小事来烦他。除非,有人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而沈砚舟的底线现在在哪里,沈澈心知肚明。
“她在学校做了什么?”沈澈平静地问。
“欺负我的人。”沈砚舟言简意赅,“不仅踩了她的画,还想打她。甚至想动用家里的关系让她在南城待不下去。”
沈澈的黑眸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冷酷的寒光。在沈家,护短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传承。
沈砚舟的人,就是沈家罩着的人。欺负沈家的人,就是在打沈家的脸。
“名字。”沈澈只吐出了这两个字。
“。家里好像是个什么酒店集团的。”
“知道了。”沈澈伸手拿过旁边的内线电话,声音冷漠得如同在宣判死刑,“五分钟内,你会看到她的退学通知书在校内网上。”
“另外,”他补充了一句,“秦氏集团在南城的所有商业贷款,通知银行那边重新进行风险评估。既然有闲钱捐图书馆欺负人,想必资金流很充裕,不需要贷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