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书扬双手抱胸,宽阔的背脊靠在罗马柱上冷眼旁观,紧绷的黑西装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随时准备动手的保镖头子。此时他冷哼一声,插嘴道:“两只花孔雀。”
沈砚舟和江夜宸同时转头看向他。
三个男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行了行了,你们能不能别像斗鸡一样?”聂晚晚终于受不了了,她提着裙子跑到苏瑶身边,挽住她的胳膊,“瑶瑶!你今晚太美了!走,我们去那边吃点心吧。别理这群臭男人,这个地方简直没法待了。”
苏瑶笑着点头,看了一眼自家三哥:“三哥,你们慢慢聊,我跟晚晚去那边坐会儿。”
说完,她又看向一直低着头装鹌鹑的江羽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主动伸出手:“江同学,要一起吗?”
江羽纱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她刚想说好,却感觉挽着自己的手臂收紧了。
江夜宸低头看着她,语气温柔:“去吧。不过别吃冰的,也不准喝酒。还有……”
“知道啦!啰嗦老头!”江羽纱趁机甩开他的手,逃也似的跟着苏瑶和聂晚晚溜向了甜点区。
这里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甜点塔,还有好喝的果味气泡水。
苏瑶拿了一块红丝绒蛋糕递给聂晚晚,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四周:“晚晚,我二哥呢?他今晚不是你的舞伴吗?怎么没到?”
聂晚晚叹了口气,接过蛋糕狠狠咬了一口说道:“别提了。本来都出了,结果临出门前医院打来电话,说是有一个遭遇车祸的急诊病人,颅内出血,必须马上手术。除了他,没人敢接这台手术。”
她看了一眼远处正像门神一样杵着的聂书扬,脸上并没有多少失落,反而带着一丝骄傲,笑着继续道:“我家几个哥哥,现在对沈屿哥的态度可是大转弯。要是换做以前,沈屿哥敢迟到,我三哥肯定要教育他的。但刚才出门前,三哥只是看了看表,说了一句‘让他手术做仔细点,别急着赶过来,反正有我看着你’。”
苏瑶闻言笑着眨眨眼:“看来我二哥终于通过聂家的‘女婿考核’了。”
“那是!”聂晚晚得意地晃了晃腿,“自从上次沈屿哥救了我爸的一个老战友,我全家现在看他比看我还亲。也就是嘴上还要装装样子罢了。”
旁边一直在默默吃东西的江羽纱突然插了一句:“真好啊……”
苏瑶和聂晚晚转头看她。
江羽纱推了推眼镜,脸颊鼓鼓的,有些含糊不清地说:“虽然我哥也对我很好,但他总想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唉……”
她叹了口气,又塞了一块饼干进嘴里。
苏瑶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又看了看远处视线一直往这边瞟的沈砚舟,莞尔一笑。也许,不用太久了。
三个女生一走,这边的气氛瞬间变了。
沈砚舟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有些随意地靠在旁边的罗马柱上,从侍者托盘里拿了香槟,递给江夜宸和聂书扬。
“江夜宸。上次在学校那件事,虽然我也出手了,但这丫头是你妹妹,你后面做的那些……挺狠啊。”
江夜宸接过酒杯轻轻摇晃了一下,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他看着不远处正毫无形象地大口吃着蛋糕的妹妹,眼底流露出一丝极深的宠溺。
“沈三少说笑了。我只是个做正经生意的商人。”江夜宸扯了扯嘴角,“不过,江家的规矩向来如此。既然她敢把手伸向纱纱,我就有义务教教她,在南城走路要看路。”
“也是。”沈砚舟耸了耸肩,“护短这点,咱们倒是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