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他的眼神很坦荡,并没有一丝杂质,也不像是瞎扯的样子。
她知道这个答案或许是真的,因为谢津年这个人好像从来都不屑于撒谎。
“哦。”她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就好像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嘴角勾起一抹很浅淡的弧度,原本有些困惑的眼眸突然有了一丝光亮。
眺望着前方的车辆尾灯,远远望去还真像一场巨大的灯会,黎雾眉眼一弯,嘴角噙着抹笑,瞬间感觉阴霾都被驱散了。
可是谢津年没有打算跳过这个话题,绿灯亮起的时候,车子缓慢启动他说:“你很在意吗?”
黎雾眨了眨眼睛,似在逐字逐句地解析着这句话,眼睛目视着前方,眼眸里微微露出一丝迷茫。
她很在意吗?不知道反正就是好奇,所以就问了。
“还是说黎雾,你吃醋了?”车速悄然放慢下来,车子缓慢地行驶在路上,不急不缓,就像是他在等他的答案一样。
隐隐含着一种不应有的期待,可是又克制不住,只能用最戏谑的语气问出来。
黎雾不假思索,扬了扬唇顺着他的语气回:“嗯,我在意啊,谁让你跟我现在是法律上合法的夫妻关系呢,谢津年你知道我的,我这个肚量可没这么大,容忍不了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谢津年眼尾睨了她一眼,轻笑一声,好半晌都没有再开口说话,他认真开车,她偏头看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最终谢津年打破了平静
他说:“嗯,我知道。”车子在一处树荫停下,他偏头睨她,漆黑的眼眸里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喉结微滚,口吻认真地说道。
“黎雾,我不喜欢夏薇,那些传闻也只是空穴来风,我没怎么关注过。”
“那些人说的话,你也不用当真,都是无中生有。”
他偏头看她背逆着光,神色隐匿在黑暗中有些看不清楚,树影透过车窗在他脸颊上掠动,五官越发深邃。
黎雾牵起唇角,心情莫名地有些愉悦,眉眼跟着弯起,慢腾腾地点头:“哦。”
“我知道了。”就好像有什么困扰她的问题瞬间就被解答了,整个人也豁然开朗了,不再为此事纠结。
黎雾笑盈盈地冲他挑了下眉:“谢津年,回家吧。”
听到后面那三个字,男人怔了几秒,刹那间觉得这几个字很好听。
回家,回他跟她的家。
眉眼不自禁地弯起,嘴角的弧度往上挑,嗓音低哑从喉咙里溢出一句:“嗯,回家。”
这一路上黎雾时不时盯着车窗外看着城市的霓虹灯,时不时又想到什么新鲜的事,跟谢津年东扯一下西扯一下。
当晚睡前她忽然想起什么事,强忍着睡意问旁边的人。
“谢津年,我下周三有个演出,你要去吗,要去的话我给你预留个位置。”
“去。”几乎是没有思考地就回答。
“行,到时候给你留个VIP位置,怎么样,姐够义气吧?”黎雾冲了挑了下眉,那模样还有种小得意的狡黠感。
谢津年胸腔震动,低笑一声:“是,黎小雾最仗义了。”
等他说完发现前一秒还在跟他讲话的人儿,已经沉沉睡过去了,只余下均匀的呼吸声。
他不由有些无奈地扯扯唇角,五指穿过她的发丝,温柔抚摸,眉眼温情至极。
“你的每一场演出我都不想错过。”
不管是在学校里的演出,还是高中钢琴社里练琴,又或者是日常打发时间的弹奏,他都很乐意当她的听众。
不管是台上幕下,他都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听众。
第十九章
那天之后夏薇以太久没在京市有些不太熟悉为由,倒是经常找迟彦。
迟彦也热情的带着她熟悉,有的时候夏薇总是有意无意的提到黎雾,抑或是旁敲侧击的打听谢津年的事。
甚至还有意无意的暗示黎雾的性子自小“泼辣”跟谢津年不合这些话,一次两次的,哪怕迟彦开始顾及以前的情分,次数一多也会觉得有些不适。
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分开,然后渐渐地也以工作忙为由,让助理去安排照顾她。
有时候迟彦挺想不通的,找程伽栩谈心,表示不明白明明以前的夏薇是那样的单纯美好,可是现在为什么他感觉有些看不透她了。
好像这张单纯无害的脸颊之下,藏着一种让人无法窥见的算计。
明明没做什么,可是却会有些不舒服。
程伽栩说,人都是会变的,三年五年,没有谁会停留在一个阶段里一成不变。
何况他们跟夏薇这么多年没有过联系,并不知道这些年她的经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品性也会变化。
人心最是难窥,人也总是会变的,留在人们心底最深处的永远是那一份只能怀念的情怀罢了。
日历翻页,新的一年到来,城市里都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装饰,元旦一过接下来就是春节,团聚的日子,倒计时的时间总是让人格外期待。
春节的前几天总是比过年那几天让人更觉得有年味,欢喜,因为那是在包含着期待的心情度过的,每一天都会觉得很幸福开心,自然也不觉得等待有什么煎熬的。
自元旦假期结束后,黎雾在筹备月中的演出,日常不是练琴就是排练。
跟小助理对接一些关于工作的事情,渐渐地也忙了起来。
有的时候甚至和谢津年一块出门,谢津年则将她送去工作室,再绕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