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子的先生,还是头一回见,真醉起来还有种无理取闹的意思。
“我下楼看看。”黎雾起身,身上套着厚实的毛绒睡衣,加上屋内各处都是暖气倒是暖乎乎的。
如同佣人所说,谢津年一看就喝了不少酒,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揉着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嘴里一直重复地喃喃着什么。
走近后黎雾才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在叫她的名字:“雾雾,雾雾你在哪里。”
看着喝了不少,抱着沙上发的抱枕一阵笑:“雾雾,你在这里呀,你怎么不说话呀?”
黎雾看着这幅场面,也有些傻眼,她怎么不知道谢津年还有这样一面呢
简直跟个二愣子一样,傻到家了。
她扶了扶额对旁边的佣人说:“你们先去给他备醒酒汤,这里有我看着。”
随后睨向一直对抱枕说话的人,表情十分无语:“我在这呢。”
说实话谢津年的酒量一直很不错,这她是知道的,也不知道今天喝了多少才会醉成这样神志不清的模样,闻着他身上浓郁的酒气味,不由拧紧了眉。
“你们今晚这是喝了多少啊,醉成这样,真放你出去指不定明天你就要被挂上新闻,头条标题就是#惊,谢氏掌权人醉酒后竟去偷鸡摸狗#”
谢津年侧头看着她,那双凤眸里含了几分朦胧的睡意,一会看看手里的抱枕,一会看看面前站着的人。
似是努力辨认,哪个才是真正的黎雾。
最终盯着黎雾数秒,看得仔细似是确定了面前站着的才是正主,将手里的抱枕扔掉了,朝她扯了扯唇角:“阿雾,你在这里。”
“嗯,听她们说你非吵着见我,想干嘛?怎么不怕我将你现在的丑态拍下来明天等你清醒了威胁你啊?”黎雾挑眉玩味地说道。
确实,这也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听起来挺损的,可也没少干。
谢津年轻笑了两声,缓缓摇头:“我有事跟你说。”
“说呗。”黎雾倒是想听听一个醉鬼能说出什么名堂来。
他蓦然站起来,朝她贴了过来,那双凤眸之中逐渐灼热,直勾勾地凝视着她,眸中流转的是说不出的温柔。
黎雾有些不自然地错开视线:“你,你话快说,别耽误我睡觉。”
“我喜欢你。”他微扬起唇角,低眸时眼底笑意分明,眉眼温柔缱绻。
清洌的声线是那样的温柔,这几个字撞入耳膜时,黎雾整个人都怔了。
瞳孔睁大,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定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喜欢谁?谁喜欢谁?
谢津年又复述了一遍:“谢津年喜欢黎雾,喜欢了很多很多年。”
第二十四章
黎雾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闪过几种交织在一起的情绪。
那情绪里有迷惑、不解、怀疑,还有不明所以的震惊。
谢津年喜欢她?
这怎么可能呢,谢津年怎么会喜欢她呢?他应当是讨厌她的才对,所以怎么可能喜欢。
黎雾如同石化一般,盯着面前的男人不知作何反应,或许现在她应该把他醉酒讲的话都当作不算数。
对,一个醉鬼说的话怎么可以当真。
她将这些情绪敛起,摇头道:“你醉了。”看起来还醉得不轻,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可是谢津年停顿了下来,那双朦胧的醉眼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清明,垂眸睨着她,嘴角扯出一丝漫不经心又认真的笑意。
他嗓音是那样的认真,仿佛在说一个承诺一般正式:“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呢?”
“我是醉了,黎雾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作酒后吐真言?”
“倘若我说的就是真的呢?”混杂着几分玩味的笑,可是神情又是那般的认真,几分假几分真还真是让人难辨。
那双漆黑的凤眸就这么一瞬不眨地盯着她脸上的神情,一寸一寸地掠过,在看到只有困惑和不可置信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却被那戏谑的笑意掩饰了。
倘若他说的是真的,那谢津年就真的喜欢自己?
黎雾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此时也不知道如何作答,因为她从来都不会觉得谢津年喜欢自己,所以在听到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荒唐。
若是别人说她就可以很肯定地说这人在打趣她,可是此时本尊就站在她面前。
她指尖悄然地蜷缩,脑子里早已乱作一团,将人推搡开:“你你你,你醉得不轻都开始胡扯了。”
“你站着别动啊我去给你看看醒酒汤好了没有,你喝完就麻溜的去睡觉,第二天醒来就正常了。”
说完脚底像抹油一样飞快地出了客厅,只留下一个慌乱的背影。
直到她走后,谢津年眼底的落寞逐渐显露,低笑一声,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
他今晚喝得不少,确实醉了,只是也并非完全醉得不省人事那种罢了。
很显然她的这种反应也在情理之中,以为他在胡说八道,醉得不轻呢。
可是他也清楚地捕捉到那一抹短暂的慌乱,她在躲什么?